底靜了。
韓山地下也沒聲音。
洛清寒繼續：
“不是失憶。”
“你記得我的名字。”
“記得我們認識。”
“甚至記得以前的事。”
“但你看我的眼神。”
“像第一次見。”
顧長生眉頭越皺越緊。
“你當時沒發現異常？”
“發現了。”
“我問你。”
“你說路上受了傷。”
“神魂有點亂。”
“三天以後就正常了。”
顧長生低聲問：
“老頭子呢？”
“第三天。”
“葉前輩把你叫走。”
“你們在後山關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
“你就恢複了。”
顧長生的目光。
緩緩落向黑井。
十七歲。
他失蹤半年。
帶回一把黑劍。
身上海腥味。
回來後三天。
像“不是他”。
葉無塵將黑劍扔進井。
周成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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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顧長生恢複正常。
這怎麼看。
都不像小事。
“所以。”
顧長生輕聲道。
“老頭子很早以前。”
“就見過一個可能不是我的我。”
這才解釋得通。
為什麼葉無塵臨死前會問林玄——
如果有一天。
你大師兄回來。
可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顧長生。
你會怎麼辦？
那句話。
不是單純擔心三百年後的顧長生被禁區改變。
而是因為。
葉無塵以前。
真的遇到過一次。
“十七歲那三天的我。”
顧長生問。
“做過什麼特別的事嗎？”
洛清寒回憶。
忽然。
眼神變了。
“你去過一次瑤池後山。”
“做什麼？”
“見我師父。”
“說了什麼？”
“不知道。”
“師父不告訴我。”
“後來呢？”
洛清寒沉默。
“半年後。”
“我師父死了。”
顧長生眼神瞬間冷下。
“怎麼死的？”
“閉關坐化。”
“當時都認為是舊傷。”
“現在呢？”
洛清寒看著他。
“不確定。”
這條線。
很危險。
如果十七歲那三天。
顧長生身體裡是另一個意識。
而那個“人”去見了洛清寒的師父。
半年後。
她師父死。
那麼那個存在。
也許早就在布局。
甚至早於六指人三百年前的逼迫。
顧長生沒有急著下結論。
隻是問：
“你師父留下過東西嗎？”
“有。”
“什麼？”
“一本手劄。”
“在哪？”
洛清寒臉色微變。
“瑤池。”
顧長生立刻道：
“傳訊。”
洛清寒點頭。
沒有猶豫。
她現在不能離開天劍山太遠。
黑花還有四根。
貿然遠行風險太大。
但傳訊可以。
她取出一枚冰白色玉符。
指尖點落。
一道寒光。
瞬間衝上夜空。
直奔瑤池方向。
顧長生則繼續看向井底。
“韓山。”
“十七歲那三天。”
“老頭子最後怎麼把我弄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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