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十七歲那三天，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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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
“好久不見。”
劍身裂縫中。
那隻漆黑的眼睛。
安靜地看著顧長生。
沒有眼白。
沒有瞳孔。
更像一滴凝固在劍中的夜。
顧長生握劍的手沒鬆。
洛清寒周身寒氣卻已經鋪開。
半座劍坪。
霜白一片。
地下。
韓山的聲音更急。
“長生！”
“扔了！”
顧長生沒動。
“扔哪？”
韓山一滯。
“隨便！”
“扔井裡？”
“……”
“那不是給它送回家？”
韓山被噎得半天沒說話。
洛清寒卻沒有半點笑意。
她盯著黑劍上的眼睛。
“它在看你。”
“看了十幾年了。”
顧長生淡淡道。
“現在才睜眼。”
劍裡的聲音輕輕笑了。
“你還是這樣。”
“哪樣？”
“明明已經猜到。”
“還喜歡問。”
顧長生抬手。
劍尖垂落。
“那就說。”
“十七歲那三天。”
“是不是你？”
黑眼安靜一瞬。
隨後。
回答得很乾脆。
“是。”
洛清寒眼神驟冷。
韓山在地下也沉默。
顧長生卻沒有任何意外。
“為什麼進我身體？”
“活命。”
“誰要殺你？”
“很多。”
“具體。”
“天。”
顧長生皺眉。
“又是它。”
“你不信？”
“這個答案現在太好用了。”
顧長生道。
“出點事就往天身上推。”
“顯得它挺忙。”
劍中聲音竟然笑了一下。
“你十七歲的時候。”
“也這麼說過。”
顧長生眼神微動。
“我見過你？”
“見過。”
“在哪？”
“海邊。”
“哪片海？”
“你現在叫它葬仙海。”
空氣。
微微一凝。
洛清寒立刻看向顧長生。
顧長生十七歲失蹤半年。
身上帶著海腥味回來。
可按他現在的記憶。
第一次進入葬仙海。
明明是三百年前那場大戰。
二十多歲時。
“我十七歲就進去過？”
“沒進去。”
黑劍道。
“站在外麵。”
“然後？”
“把我撿了。”
顧長生低頭看手中的劍。
“你那時候就是劍？”
“是。”
“誰丟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主人？”
“我沒有主人。”
黑劍停頓一下。
“或者說。”
“以前有。”
“現在忘了。”
顧長生眼神平靜。
“又忘了。”
“你們這幫老東西。”
“記性都不怎麼樣。”
黑劍沒有反駁。
隻是道：
“有些東西。”
“不是忘。”
“是不能帶著。”
“什麼意思？”
“活得太久。”
“有些記憶會變成路。”
“路一旦留下。”
“後麵的東西會順著找來。”
顧長生盯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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