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人生就變成假的。
“那後來那個葉無塵。”
顧長生問。
“和你什麼關係？”
那人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是誰。”
顧長生一怔。
“不知道？”
“我死的時候。”
“他還沒出現。”
“那名字怎麼到他手裡？”
“我留下的。”
“留在哪？”
那人沒有回答。
而是抬起斷劍。
劍尖。
輕輕點在自己胸口。
“這裡。”
顧長生看見。
他胸口深處。
有一小塊黑牌。
上麵沒有“顧八”。
隻有三個字。
——葉無塵。
“名字牌？”
“差不多。”
“你死後它會找下一個人？”
“不會。”
那人搖頭。
“是我選。”
顧長生瞳孔微縮。
“你選了我師父？”
“還沒有。”
“那怎麼選？”
那人抬頭。
看向顧長生。
笑容有些疲憊。
“留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誰以後。”
“願意替你當一次師父。”
“名字就給誰。”
顧長生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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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
卻疼。
“為什麼？”
他問。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轉頭。
看向遠處那個十三歲的顧八。
“因為我見過七次。”
“每一個顧長生。”
“都有人教他殺人。”
“有人教他藏。”
“有人教他逃。”
“有人教他怎麼死。”
“可沒有一個人。”
“教他怎麼活。”
風。
從黑碑之間穿過。
第一次。
有了聲音。
那人繼續：
“沒人告訴他。”
“打不過可以跑。”
“餓了要吃飯。”
“受傷了要治。”
“喜歡姑娘。”
“就去說。”
“想回家。”
“就回。”
顧長生手指微微收緊。
這些話。
後來那個葉無塵。
都對他說過。
不是一次。
是很多次。
小時候他為了練劍。
三天不吃飯。
葉無塵把鍋扣他頭上。
“修個屁的道，先吃飯。”
十六歲他第一次挑戰聖地天驕。
被打得半死。
葉無塵一邊上藥一邊罵。
“打不過不會跑？”
後來知道顧長生為了洛清寒。
和人大打出手。
老頭子又罵。
“喜歡就提親，天天打別人追求者有什麼用？”
當時顧長生覺得煩。
現在。
每一句都記得。
那人看著未來的顧長生。
神色忽然溫和。
“所以我想。”
“下一回。”
“總該有人。”
“先當他師父。”
“再讓他當什麼葬主。”
“什麼第十。”
“什麼殺天的人。”
顧長生低頭。
沒說話。
六指人卻冷聲道：
“你在浪費一個名字位。”
“我樂意。”
“你以為這樣能改變什麼？”
“不能嗎？”
“他最後還是會走到這裡。”
六指人指向滿地黑碑。
“還是會麵對天。”
“還是會死。”
那人看了一眼黑碑。
然後笑了。
“那至少。”
“死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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