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一回，終於有人當你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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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
“看什麼？”
一句話。
讓顧長生站在原地。
很久。
沒有動。
那語氣太像了。
像到顧長生幾乎本能地想回一句——
“看你死沒死。”
可話到了嘴邊。
沒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
眼前這個人。
不是他的師父。
至少。
不是後來那個會拿竹條追著他滿山跑。
會偷偷在酒壇底下藏銀子。
會罵他惹事。
又每次替他擦屁股的葉無塵。
這個人。
隻是用了同一個名字。
甚至。
可能連臉。
都是名字帶來的。
紅天之下。
黑碑無聲。
六指人顯然看不見來自未來的顧長生。
可那個跪在地上的“葉無塵”。
卻能。
他望著顧長生。
笑了一會兒。
忽然輕聲道：
“長大了啊。”
顧長生眼神微沉。
“你能看見我？”
那人點頭。
“能一點。”
“為什麼？”
“因為這條死。”
“以後會落到你手裡。”
他說得很自然。
仿佛早就知道。
第八塊木牌有一天。
會被顧長生親手打開。
六指人皺眉。
“你在和誰說話？”
“一個混賬。”
“這裡沒有別人。”
“以後有。”
六指人臉色沉下。
“你又看見時間外了？”
那人沒回答。
隻是撐著斷劍。
慢慢站起來。
顧長生這才發現。
他的胸口。
已經有一個洞。
沒有血。
洞裡。
全是灰色天索。
像一團密密麻麻的蟲。
正在往身體深處鑽。
他快死了。
而且。
已經沒救。
“第八死。”
顧長生聲音發啞。
“是你？”
那人點頭。
“算是。”
“什麼叫算是？”
“因為我不是顧長生。”
“卻用了本該屬於第八個顧長生的名字位。”
顧長生皺眉。
終於聽明白一些。
“顧八沒有出現？”
“出現過。”
“人呢？”
“我沒讓他死。”
顧長生眼神驟變。
六指人也冷冷開口：
“你壞了規矩。”
那人笑。
“你定的？”
“不是。”
“那你急什麼？”
六指人盯著他。
“少一個死亡。”
“十死就不完整。”
“那就不完整。”
他說得極輕。
卻沒有一絲猶豫。
“我看過前七次。”
“死得夠多了。”
“第八個還是個孩子。”
“輪不到他。”
顧長生沉默。
遠處那個十三歲的白衣少年。
依舊站著。
看不清臉。
也沒有動。
那應該就是原本的“顧八”。
六指人聲音更冷。
“你替他死。”
“沒有意義。”
“有沒有意義。”
“不是你說了算。”
“那你圖什麼？”
那人抬起斷劍。
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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