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一次，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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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為餌，一死為門。
八個字。
留在斷裂木牌上。
沒人說話。
風從墓林穿過去。
卷起幾片枯葉。
阿九臉色蒼白。
右肩那個剛剛補全的“封”字。
還在一明一暗。
每暗一次。
他的身體就輕輕晃一下。
林玄立刻扶住他。
“大師兄。”
“不能再拖。”
顧長生看著阿九。
“還能聽見顧九嗎？”
阿九閉上眼。
過了很久。
搖頭。
“聽不清。”
“隻有聲音。”
“什麼聲音？”
“水。”
顧長生眼神一沉。
歸墟沒有水。
至少他們此前看到的死星、黑碑、裂隙。
都沒有。
如果現在有“水聲”。
那很可能不是水。
是黑潮。
“還有呢？”
“鎖鏈。”
“很多。”
阿九臉色更白。
“他在跑。”
林玄一怔。
“誰？”
“顧九。”
阿九睜眼。
“他把那些東西往深處帶。”
“多深？”
“不知道。”
“他說不能讓它們看到門。”
顧長生眼神微凝。
“哪扇門？”
阿九搖頭。
這次真的不知道。
顧長生沒追。
他轉頭看向墓林外。
天已經亮了。
第一縷晨光。
落在天劍山最高峰。
山還是那座山。
雲還是那片雲。
可三百年前認識的人。
大多都埋在腳下。
顧長生忽然問：
“林玄。”
“無相寺到這裡。”
“最快多久？”
“正常走？”
“嗯。”
“聖王全速。”
“七日。”
“你回來用了多久？”
林玄一怔。
“半日。”
“怎麼回來？”
“鐘路。”
“還能再開嗎？”
林玄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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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
“你想去歸墟？”
顧長生看他。
“嗯。”
“不行。”
林玄回答得極快。
顧長生挑眉。
“三百多年沒見。”
“都會頂嘴了？”
林玄沒笑。
“大師兄。”
“顧九自己都說。”
“你沒找回十三歲以前的記憶前。”
“不能去歸墟。”
“他還說過。”
“別去。”
“對。”
“現在他又說什麼？”
林玄一滯。
阿九小聲道：
“他說……別婆婆媽媽。”
林玄：“……”
顧長生嘴角一揚。
“聽見沒？”
“那不是讓你去！”
“我知道。”
顧長生笑意收斂。
“所以我不是去找答案。”
“我是去接人。”
洛清寒一直沒說話。
直到這時。
才開口。
“我跟你一起。”
顧長生看她。
“你不能。”
“為什麼？”
“你剩三根根係。”
顧長生指向她右肩。
“一根連黑海。”
“一根連紅天。”
“一根連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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