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臂同時發力。
竟然真的把那隻黑手。
從自己手臂裡。
一點點往外拔！
像拔一根長在骨頭裡的刺。
疼。
很疼。
但顧長生臉色沒變。
黑手出來一寸。
海底蒼白手。
就往回縮一寸。
出來三寸。
海底棺材。
開始劇烈震動。
第五聲。
沒有響。
被硬生生卡住。
顧九臉上終於出現喜色。
“繼續！”
顧長生咬牙。
再次發力。
黑手被拉出半臂。
然後。
兩人同時看見。
黑手後麵。
還連著東西。
不是手臂。
是一根線。
灰色。
像天索。
卻比天索更細。
一直延伸進顧長生體內。
準確來說。
延伸向——
心臟下方。
顧長生眼神一沉。
“這東西什麼時候進去的？”
顧九也懵了。
“不知道。”
“第十門抓我那次？”
“可能。”
“不對。”
顧長生搖頭。
“如果隻是那次。”
“它不該這麼深。”
這根線。
不像最近才進入。
反而像在體內。
存在了很多年。
第十門那隻手。
隻是讓它顯出來。
顧九突然想到什麼。
“十七歲。”
顧長生看他。
“什麼意思？”
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𝑡𝑤
“你十七歲死過一次。”
“對。”
“無生替你承了死。”
“嗯。”
“那次死亡。”
“真的被完全拿走了嗎？”
顧長生眼神一凝。
沒完全。
也許。
無生隻是承走了“名字上的死亡”。
但顧長生本人肉身、神魂。
確實停過一瞬。
如果那一瞬。
有什麼東西趁機留下了痕跡——
那根線。
可能從十七歲起。
就在他體內。
“黑劍知道嗎？”
顧長生低聲道。
顧九搖頭。
“現在問不了。”
顧長生沒再想。
先拔。
黑手。
終於被拖出大半。
連著的灰線。
也暴露更多。
灰線上。
每隔一段。
有一個極小的結。
顧九數了一遍。
臉色驟變。
“九個。”
顧長生也看見。
九個結。
前八個。
已經黑了。
第九個。
半黑半白。
第十個位置。
空著。
“十死。”
顧長生眼神徹底沉下。
這根線。
不是普通連接。
它很可能記錄的。
就是十死進度。
顧九低聲道：
“所以它一直在你身邊。”
顧長生想起葉無塵最後的警告。
——如果六指開始阻止第十死。
——真正想讓你死第十次的人，已經不是他。
——那個人，就在你身邊。
原來。
“身邊”甚至還不夠準確。
它一直在他身體裡。
不是某個親近的人。
不是洛清寒。
不是林玄。
不是韓山。
也不是周成。
而是這根死亡之線。
或者。
線後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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