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賣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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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將賬冊攤在陳塵麵前。
“最近生意怎麼樣？”陳塵問。
“還行。”小英翻到本月的記錄，“現在新鮮勁過去了，客人少了些，不過願意買的人還是不少。”
她說得很平靜，沒有刻意報喜。
香水本來就不是尋常百姓買得起的東西，也不可能人人日日使用。開業時靠著新鮮感湧進來的客人，總會慢慢減少，留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客源。
陳塵點了點頭。
“比上個月少了多少？”
“若隻看每日收入，少了兩成左右。但回頭客多了，有幾位夫人已經來過三四次。”
小英把幾筆賬指給他看。
“還有些客人會一次買兩瓶，說是要帶回去送人。”
“送人的比自己用的多？”
“差不多。”
小英道，“有些人自己未必舍得一直用，可拿去送給夫人小姐，倒是願意花錢。”
陳塵翻著賬冊。
收入比最初平穩了許多，支出也沒有大幅增加。
江州凝香閣每日仍有一筆穩定的銀子進賬。
這才是生意真正站穩的模樣。
開業時的熱鬨隻能看一時，能讓人隔上一段時間還願意回來，才算經營起來。
“這邊先照原來的做。”陳塵合上賬冊
“錢掌櫃他們定的價，客人都已經習慣了。真要突然便宜，反倒讓人覺得東西出了問題。”
“你做得對。我們做的是高端產品，主力客戶仍是那些小姐夫人。”
小英點點頭，沒說話。
陳塵把賬冊遞回去。
手裡的五萬兩銀票讓他暫時鬆了口氣，可那筆錢還沒捂熱，便已經有了去處。
糧食要繼續買，運糧要花錢，酒坊擴張要花錢，江州的鋪子也要花錢。
香水生意依舊是他手裡最穩定的現金來源，卻也經不起無限製地往外填。
“公子，您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小英問。
陳塵看她一眼：“怎麼這麼問？”
“您今天看賬，比平日仔細。”
“買糧食買得多了些。”
陳塵沒有隱瞞，“後麵可能還要運到京城去，所以花銷會大一些。”
小英聽完，便沒有再問。
她雖不知道具體買了多少，卻知道這不是一筆小開支。能讓陳塵親自跑來查看賬目，想來也不是幾百石糧食的事。
同一時間，滕王府內。
蕭穆回府後，便直奔書房。
滕王正坐在窗邊喝茶，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
“又怎麼了？”
“父王，您這次到底買了多少糧？”
滕王端茶的手沒有停。
“大概七八萬石吧。”
蕭穆腳步一頓。
“多少？”
“七八萬石。”
滕王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隻是買了幾車米。
蕭穆卻覺得耳朵有些發麻。
他原本猜著幾萬石，已經覺得不少，沒想到滕王給出了一個更大的數。
“這麼多糧，您準備怎麼辦？”他問，“總不能一直堆在潯陽那個作坊裡吧？”
“已經給京城送信了。”
滕王將茶盞放到案上。
“你皇伯父應該已經派人南下。自然有人接手。”
蕭穆這才鬆了口氣。
他一路回來，已經做好了再帶一隊王府護衛去押糧的準備。
若真讓他護著七八萬石糧食北上，路上要操心的事情不知有多少。
如今既然京城會派人來，那便不必他再往自己身上攬。
他轉身準備走，剛邁出兩步，又停了下來。
“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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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抬眼：“還有什麼事？”
蕭穆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笑。
“那買糧食的銀子呢？”
滕王的眉頭動了一下。
“什麼銀子？”
“這麼多糧食，總得花錢吧？”蕭穆搓了搓手，
“這七八萬石，花的銀子可不少。總不能…全讓陳塵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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