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穿布衣的婦人進去問了問價，沒買東西便出來了。
馥香齋和錦繡閣卻是另一副景象。
門前人來人往，偶爾還能看見下人提著禮盒出來。
陳塵站在街對麵看了一會兒。
他當初隻是想把香水賣出去，找兩家有實力的商鋪合作，並沒有專門針對集香居。
可生意一旦出現了更好的東西，原來的格局就會被打破。
有人賺得更多，自然也有人丟掉原來的位置。
這是商業競爭的結果，不是他一句“沒有惡意”便能改變的。
“進去看看？”蕭穆問。
陳塵收回目光。
“走。”
三人走進集香居。
前堂比外麵看著還要冷清，幾排貨架上擺著香粉和香膏，位置倒是收拾得整齊，隻是許多盒子上已經落了薄灰。
櫃台後的夥計看見來人，正要招呼，後院便傳來一個聲音。
“客人要什麼，自己看便是。”
聲音有些疲憊。
陳塵順著聲音看過去，便見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從賬房裡出來。他手裡還拿著賬冊，眉頭緊鎖，像是剛為賬上的事情發完愁。
周掌櫃看清來人後，腳步頓住。
“陳公子？”
下一刻，他又看見旁邊的蕭穆，立刻放下賬冊，快步迎上來。
“見過世子殿下。”
蕭穆抬手：“不必多禮。”
周掌櫃這才看向陳塵。
“陳公子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集香居？”
“周掌櫃，不如找個地方，談一筆生意。”
聽到“生意”兩個字，周掌櫃的神色立刻變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陳塵隻是路過看看的準備，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來談生意的。
“二位裡麵請。”
周掌櫃親自帶路，將三人請進後院一間小廳。
牛三跟著陳塵進去，站在門旁，沒有坐下。
周掌櫃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隻讓夥計上茶。
茶剛端上來，陳塵便開口道：“周掌櫃，你這生意，確實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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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櫃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可他沒有反駁。
集香居如今是什麼情況，旁人看得出來，他自己更清楚。
“讓陳公子見笑了。”
他歎了口氣，“香水出現之前，江州三家香鋪雖然互相競爭，可多少都能留口飯吃。”
“誰知道一件新東西出來，局麵說變就變。”
他抬頭看向陳塵。
“說到底，是我當時不夠狠心。”
陳塵沒有接話。
“當初在聽濤閣，陳公子提出代理條件時，我不是沒動過心。”
周掌櫃道，“隻是銀子實在不少，我想著先看看再說。等香水真正賣起來，我再想拿已經晚了。”
“若是當時我肯多拿些銀子出來，今日的局麵或許完全不同。”
“不過現在後悔，也沒什麼用了。”
他說得坦蕩，反倒讓陳塵有些意外。
“當時我想的，是先在江州把香水鋪開。”
陳塵道，“找能夠最快把貨賣出去的合作商，沒想過三家原有的格局會被徹底打破。”
“陳公子不用解釋。”周掌櫃苦笑，“做生意本來就是這樣。您有好貨，我沒抓住機會，怪不得別人。”
他低頭喝了口茶。
陳塵看著他，忽然問道：“周掌櫃。”
“嗯？”
“你還想不想讓集香居恢複以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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