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集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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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掌櫃在嗎？”
櫃台後的夥計抬起頭，剛要回答，後堂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公子？”
孫掌櫃掀開簾子出來，看到門口的三人，連忙迎了上來。他先向蕭穆行禮，隨後才對陳塵拱手。
“世子殿下，陳公子，什麼風把二位吹來了？”
他說話時，目光在牛三身上停了一瞬。
牛三腰間掛著那把舊刀，站在陳塵身後不遠處。
衣著看不出什麼特別，可他看人時目光沉穩，站的位置也總避開門窗正中，像是下意識給自己留了退路。
孫掌櫃在江州做了多年生意，見過不少人，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陳塵道：“這是牛三，最近剛收的護衛。”
“原來如此。”
孫掌櫃點了點頭，“三位裡麵請。”
錦繡閣前堂還算熱鬨，幾個客人正在挑選香水。
夥計們的腳步比從前更快，櫃台後的貨架也添了不少新東西。
孫掌櫃將三人請進後院，親自倒了茶。
“陳公子今日過來，可是有新的香水要談？”
“確實是生意。”
陳塵端起茶盞，卻沒有喝，“不過不是江州的。”
孫掌櫃的神情認真了些。
陳塵直接道：“江州這邊的香水生意已經穩定下來，我準備往外擴。”
“往外擴？”
“江州附近幾個州府，都可以試試。”陳塵道，“但我不打算親自去每個地方開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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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的商路，客人和鋪麵，還是交給熟悉當地的人來做更合適。”
孫掌櫃聽明白了。
陳塵這是在找合作商。
“若孫掌櫃願意，我可以單獨給你一個州的銷售渠道。”
陳塵繼續說道，“我負責供貨，你負責當地的鋪貨，運輸和經營。具體的供貨價、預付款和分成，咱們可以再細談。”
孫掌櫃沒有立刻回答。
他當然心動。
香水在江州已經證明了市場，哪怕把江州的情形照搬到一個普通州府，利潤也不會少。
若是經營得好，錦繡閣便不再隻是江州一家鋪子，而能真正把招牌往外打。
可心動歸心動，孫掌櫃臉上的神色卻漸漸沉了下來。
他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怎麼，孫掌櫃不願意？”陳塵問。
“不是不願意。”
孫掌櫃苦笑著搖了搖頭，“而是不敢。”
蕭穆坐在旁邊，抬眼看了他一下。
孫掌櫃放下茶盞，繼續道：“錦繡閣的根基全在江州。我在這裡做了十幾年，認識的商戶。手下的夥計，還有那些常來的客人，都在這裡。”
“若是去了外州，便等於重新開始。”
“那裡原本就有香鋪，香料商人，我一個外來的鋪子貿然進去，人家未必願意讓路。
若是幾家聯手壓價，或者故意斷我的貨路，香水再好賣，我也不一定能站得穩。”
他說到這裡，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若真有在外州重新打下一片天地的本事，也不至於一直守著江州這一畝三分地。”
陳塵聽完，點了點頭。
孫掌櫃說的不是推脫。
商品好賣，並不等於生意就能在外地做起來。鋪麵、人手、關係、資金，缺一不可。
陳塵可以提供香水，卻不可能替孫掌櫃處理當地商戶之間的牽扯。
“孫掌櫃說得有道理。”
陳塵道，“是我想得簡單了。”
“陳公子願意理解，孫某已經很慚愧。”
孫掌櫃拱了拱手，“這門生意確實誘人，隻是我沒這個膽量。”
“無妨。”
陳塵起身，事情談不成，也沒必要強求。
孫掌櫃卻沒有隨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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