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塵的眼皮跳了一下。
滕王道，“這兩日之內，必須把糧食準備出來。”
“兩日？”
陳塵儘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心裡卻已經開始發苦。
兩天時間，讓他從生意裡再擠出十萬兩？
這已經不是周轉，而是讓他憑空變錢了。
“王爺，兩日是不是有些倉促？”
滕王沒有立刻回答。
他當然知道倉促。
可北境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等。
片刻後，他退了一步。
“那便三日。”
陳塵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從兩日變成三日，聽起來隻多了一天，實際卻未必能改變多少。可總比兩日強。
滕王看著他，聲音低了些。
“不是本王非要逼你。”
“實在是北境拖不得。”
陳塵沉默。
他明白滕王的意思。
若有別的辦法，滕王不會把這種事壓到他身上。
可朝廷缺銀，邊軍缺糧，陸振遠已經北上，雁門關又不能等。
如今所有人都在一條漏水的船上，誰也沒有真正輕鬆的選擇。
陳塵又想了想，忽然問：“王爺，那運糧的車馬、人手，不用我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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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看著他，終於露出了一點無奈的笑意。
“自然不用。”
“本王稍後便讓管家安排。三日之內，糧車、牲口和押運的人手，都會準備妥當。”
陳塵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還好。
如果連運糧的車馬都要自己解決，他恐怕真要當場想辦法離開江州了。
至少現在，事情還算分得清楚。
他負責想辦法弄銀子、買糧。
王府負責準備運輸。
朝廷派來的禁軍負責押送。
沒有把所有事情一股腦壓到他身上。
滕王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
“天也不早了。”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
陳塵抬頭看他。
滕王繼續道：“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他停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若實在沒有辦法，本王也不怪你。”
這句話說得很輕。
沒有王爺慣有的命令，也沒有父輩對晚輩的訓斥。
陳塵看著他，忽然明白滕王是真的知道自己已經儘力了。
這段時間，陳塵先是拿出銀子收糧，又想辦法解決後續開支。
香水、酒坊和凝香閣的生意，也都在替這件事周轉。
若連這樣都做不到，便不是他不肯幫，而是確實沒有辦法。
陳塵站起身，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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