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權利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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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過後，小雲便把鐵柱和趙姐叫到了門口。
鐵柱拿起兩人的包袱，趙姐卻先將桌上幾隻空碗摞好，送進灶房，才出來跟著走。
“店裡剛開始，事情多。”
陳塵對小雲道，“你先帶他們過去熟悉一下。該收拾的收拾，木架和櫃台也問問價，別隻顧著掛招牌。”
“好，公子。”
小雲把昨日記下的那張紙折好，收進袖裡。
小英送他們到門口，又叮囑了兩句。
“有什麼拿不準的，回來問。別見人家催，你就跟著急。”
“知道了，姐。”
“還有，中午記得吃飯。”
小雲有些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天天忘。”
趙姐在旁邊笑道：“有我在，不會讓他餓著。”
小英這才鬆開扶著門框的手。
三人往城南去了。鐵柱走得快，走出幾步發現小雲還在和趙姐說話，便停下來等了等。
小雲指著前麵一條街，似乎在說往後送貨該從哪裡拐進去。
陳塵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小英，店裡現在還有多少銀子？”
小英剛回到櫃台後，聽見這句，手裡的賬冊沒放下。
“公子是問，眼下能拿出來用的？”
“對。”
她翻了幾頁賬，又取出一張夾在裡麵的單子，核過尚未結清的幾項開支。
“一萬多兩，如今留下的這些，主要是最近賣貨收的。”
陳塵點頭。
“先拿出來，我看看。”
小英沒有多問，去後麵開了櫃。過了一會兒，她捧著匣子出來，將銀票和幾包散銀放在桌上。
陳塵逐張看過，數出一萬兩收下，餘下的又推回去。
“這些留著。”
“公子，這些不要嗎？”
“店裡還要做生意。”陳塵將散銀也撥了回去，
“夥計的工錢、日常的開銷，總不能都等著我回來付。”
他想起城南的鋪子，又道：“小雲那邊要添東西，往後接酒、送酒也得有周轉的銀子。
你回頭跟他說，缺錢先來這裡支取，寫清楚用途，兩個鋪子的賬分開記。”
“好。”
小英將匣子蓋上，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銀票上。
“公子，這些夠了嗎？”
陳塵把銀票收進袖裡。
“能少差一些。”
他沒有再說數目，小英也沒有追問。
陳塵起身出了門。
牛三正在簷下擦刀，見他出來，便將刀收回鞘中。
“我就在附近走走。”
陳塵道，“你留著歇一會兒，不必跟。”
牛三看了一眼街麵，點頭應下。
江州的早市還沒散。
街角有人賣蒸餅，掀開籠屜時，熱氣迎著日頭往上冒。
兩個挑菜的漢子為了誰先過窄巷爭了幾句，最後一個將擔子側過來，另一個擠了過去，臨走還不忘抱怨半句。
陳塵從他們旁邊走過，沒有停。
袖裡新添的一萬兩銀票並不重，他卻總忍不住去碰一碰。
昨夜算到最後，他把賬紙留在了桌上。
已經付出去的六萬多兩，不能再當成手頭還有的錢。
兩家掌櫃預付的十萬兩，也不能一股腦全填進糧款裡。
香水要交出去，原料、瓶子、人工、運送，都得留錢。酒坊和鋪子更不能停。
將能動用的銀子撥進去，再扣掉那些不能抽走的本錢，第一批糧食的賬仍差著五六萬兩。今日又拿了一萬兩，不過是把缺口往下壓了一截。
後頭要收多少糧，卻還沒有定數。
陳塵走到一家糧鋪前，腳步慢了些。
門邊擺著幾隻敞口的糧筐，一個婦人蹲下來拈了兩粒米，問夥計能不能照前日的價賣。
夥計搖頭，她便站起身，掏出錢袋數了一遍，最後少買了一些。
陳塵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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