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唱完。”
隻有曹震滿臉為難道：
“殿下，話雖這麼說，可咱們好歹也是身居高位的侯爺國公，跑到大街上討飯，這臉麵上……”
“臉麵？”
朱允熥轉過身，目光冰冷的盯著曹震。
曹震被看得心頭一顫，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脖子上的腦袋保不住，全家都要死絕了，你留著這張臉，帶到陰曹地府給閻王看嗎？”
“我要你們明天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親手把這層臉麵撕下來。”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的說道：
“往後咱們就記住一條：隻要我先躺平在地上，你就休想打到我。”
藍玉雙手抱拳舉過頭頂，大聲喊道：
“殿下神機妙算，藍玉服了！”
常茂、曹震和張翼也跟著抱拳，齊聲喊道：
“殿下，明天到底怎麼乾，全聽您的吩咐！”
朱允熥走回書案前，鋪開一張白紙。
“這頭一件，身上的衣服必須破，越破越好。”
他看向常茂，
“但也別弄得又臟又臭。就要那種洗得發白、到處是補丁的舊衣裳，得讓人一眼瞧出你們受儘了委屈。”
常茂連忙點頭，把話一字不落記在心裡。
“這第二條，哭的時候必須真切。”
朱允熥看向曹震和張翼，
“想想當年死在沙場上的老兄弟，再想想往後要是滿門抄斬，家裡的妻兒老小是什麼下場。”
常茂一臉為難：
“殿下，我常茂十來歲就跟著父輩上陣殺敵，刀劈斧砍都沒掉過半滴眼淚。真讓我坐大街上掉眼淚，這……實在擠不出來啊。”
朱允熥看著他道：
“哭不出來就扯著嗓子嚎。嚎你們吃不飽飯，嚎你們替朝廷賣命卻落得這般下場，嚎你們沒臉去見列祖列宗。
要是實在嚎不出淚水，就往眼睛周圍抹辣椒水、塗大蔥汁。隻要眼淚能流下來，管他用什麼手段。”
曹震使勁點了下頭。
“第三，也是最要緊的一條。”
朱允熥提起毛筆，在紙上隨手畫了個破碗。
“要飯的碗，必須得有個豁口。”
“另外，絕對不能拿民間的破粗瓷，必須用上好的瓷器。”
藍玉滿臉納悶：
“上街討飯不用土粗瓷，那用什麼？”
朱允熥擱下毛筆，端起桌上的茶盞，拿蓋子在碗沿上輕輕一碰。
“官窯。”
屋裡幾個人全都愣在當場。
張翼忍不住開口問道：
“殿下，官窯物件可金貴得很，市麵上壓根買不到，咱們上哪兒淘換去？”
藍玉扭頭瞪了他一眼：
“蠢貨！你家裡難道就沒皇上禦賜的瓷器？”
張翼這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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