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魔法打敗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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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茂把小指塞進耳朵裡用力摳了摳，又在衣擺上使勁蹭了兩下。
“允熥，你剛說啥？我這幾天沒睡好，耳朵裡嗡嗡響，準是聽岔了。”
“你剛才說……咱們去乾啥？”
朱允熥重複了一遍：
“要飯。”
常茂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曹震猛的站起來，身下的椅子被頂得倒退半尺。
張翼也跟著站了起來，直愣愣的看著朱允熥。
藍玉也滿臉震驚的看著朱允熥。
可朱允熥隻是低頭喝茶。
“怎麼？”
朱允熥擱下茶盞，
“舅老爺覺得委屈了？”
藍玉看著朱允熥認真道：
“殿下，這關乎咱們武將的臉麵。”
“咱們這幫老兄弟，當年跟著皇上打天下，哪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鄱陽湖打陳友諒，捕魚兒海打北元，哪一仗不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皇上封咱們國公侯爺，賞咱們丹書鐵券。”
他指著常茂和曹震：
“你問問他們兩個，哪個身上沒幾十道刀疤？
咱們帶兵衝鋒、提刀砍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現在倒好，讓咱們端著破碗去大街上要飯？”
藍玉越說火氣越大，
“這算什麼破局法子？真要是傳出去，咱們淮西勳貴的臉麵往哪兒擱？往後在軍中還怎麼帶兵做人？”
常茂連連點頭：
“就是啊允熥！咱們手底下帶著那麼多兵，跑去要飯？這不讓人笑掉大牙嗎？底下將士們要是知道了，誰還肯服管？”
朱允熥沒搭理兩人。
他隻是拿起茶蓋，在杯沿上輕輕磕著。
“皇爺爺，到底為什麼要殺你們？”
書房裡立刻安靜下來。
曹震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因為你們太能打。”
“因為你們手裡握著兵。”
“更因為你們平日裡跋扈慣了，連皇爺爺的旨意都敢當耳旁風。”
“胡惟庸一案，牽連了三萬多人，隻因他威脅到了皇權。
而你們現在手裡捏著大明半數以上的兵權。”
“新君年幼，根本壓不住你們。你們活著本身就是對新君最大的威脅。”
“你們越是表現得凶狠能打，皇爺爺磨刀的手，就隻會動得越快。”
“可要是你們全變成了一群混吃等死的廢物呢？”
藍玉身子一震。
曹震和張翼麵麵相覷，眼裡全是驚駭。
“皇爺爺一生要強，平日裡最要麵子。”
朱允熥笑道，
“大明的開國功臣一個個淪落街頭，靠要飯填飽肚子。他老人家丟不起這個人。”
他看著眾人，
“真要是去殺幾個要飯的功臣，他隻會嫌臟了自己的手。”
常茂滿臉糾結：
“這……真能行嗎？舅舅，你說句話啊。真要是去要飯，皇上還不得把咱們抓起來狠抽板子？”
“這招就叫自汙。”
朱允熥叩了叩桌麵。
“把你們身上那層驕兵悍將的皮，換上叫花子的破衣服。
徹底自汙到底，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們淮西這幫勳貴再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到了那時候，皇爺爺反而會留著你們的腦袋。”
“留著咱們乾什麼用？”
曹震脫口問了出來。
“留著當個活樣子，用來彰顯他的皇恩浩蕩。”
朱允熥撇了撇嘴，
“他要借此告訴天下所有人，就算這些功臣變成了沒用的廢物，大明朝依舊養著他們，當皇帝的是何等仁慈寬厚。”
藍玉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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