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換裝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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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動靜太大了。”
老狗從外麵跑進來後，抓起旁邊幾案上的水壺就灌，
“朱允炆把攤子鋪到四城門去了，足足開了八個粥廠。那幾萬災民全都在街頭跪著喊千歲呢。”
朱允熥瞥了老狗一眼：
“八個？他腦子進水了？”
“千真萬確。東宮的儀仗剛剛繞城走了一圈，那場麵，咱們前幾天好不容易搞出來的童謠，硬生生被壓下去了。”
老狗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
“我還打聽著，這回是江南那幫文官湊的錢，足有五千兩白銀。”
朱允熥噗嗤笑出了聲。
五千兩？
八個粥廠？
這位大哥還真是算不明白賬。
老狗焦急道：
“三爺您還笑。這五千兩真金白銀砸下去，朱允炆的名聲可就翻盤了。咱們前頭費的力氣全打了水漂。”
“五千兩很多嗎？”
朱允熥手指在竹藤椅的扶手上敲打著問道。
老狗愣了愣，在底層摸爬滾打大半輩子，五百兩對他都是天文數字。
“三爺，夠那八個粥廠施大半個月了啊。”
“那是正常熬粥。”
朱允熥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你去通知城南所有的弟兄。今天開始，丐幫全員出動。去給太孫捧捧場。”
老狗撓了撓頭問道：
“捧場？怎麼捧？咱們加上外圍的兄弟也就千把人。分散到八個粥廠，一人一碗粥，連人家的鍋底都刮不下一層來。”
朱允熥走到假扮盆栽的紅薯地邊上，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誰說一人隻能喝一碗？”
“城裡八個粥廠。”
朱允熥拍掉手上的泥，
“告訴底下兄弟，每人從早到晚，正陽門吃完去崇文門，崇文門吃完去宣武門。吃完一輪，換套衣服換個臉，再去吃第二輪。”
老狗吞了口唾沫道：
“這……這不是吃大戶嗎？”
“什麼叫吃大戶？”
朱允熥丟過去一塊腰牌，
“這叫體恤皇長孫殿下賑災的苦心。文官湊了五千兩，我們就幫大哥吃出六千兩的動靜來。記住了，不僅要自己換衣服吃，那些閒漢地痞，隻要願意換衣服排隊的，全給我拉進去。人海戰術，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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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興奮道：
“三爺高見！這叫薅羊毛薅禿他。我這就去辦。”
……
城南關帝廟。
百來個叫花子頭目擠在正殿裡。
老狗站在神台上，手裡拿著兩件破衣裳。
一件灰布短打，一件破麻袋縫的長衫。
“看清楚沒？”
老狗把短打往身上一套，又往臉上抹了一把泥，
“這是正陽門張三。”
接著他扒下短打，套上長衫，把頭發揉得像個鳥窩，又往臉頰貼了一塊狗皮膏藥。
“這是宣武門李四。”
底下哄堂大笑。
“大哥，這招絕了！”
一個瘸腿乞丐拍手道，
“我裡頭穿件女人的紅肚兜，外麵披件蓑衣，我連性別都能換。”
老狗一腳踹了過去。
“滾蛋，少扯沒用的！三爺發了話，這幾天敞開了吃。江南文官有錢，咱們就吃窮他們。每人每天定額，至少吃夠十碗。撐不下的，帶個破桶裝回來喂後巷的野狗。”
“還有，別光自己吃，把相熟的街坊鄰居閒漢全拉上。一天換三身皮，吃死那幫酸丁。”
乞丐們對換裝遊戲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不到半天功夫，京城各地的舊衣鋪子都被買空了。
甚至有人直接拿麻袋剪兩個窟窿套身上。
……
正陽門粥廠。
排隊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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