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慘。
前院施粥還算正常，太監們重新支起了幾口大鍋。
朱允炆走進後院的糧庫。
剛一進門，他就愣在了原地。
糧庫的門敞開著。
原本堆積如山的幾百石糙米，現在隻剩下薄薄的一層墊底。
空蕩蕩的麻袋扔了一地。
“米呢？”
朱允炆轉頭看向跟在後頭的劉德海問道。
劉德海雙腿打顫，撲通跪在地上。
“殿下！奴婢每天按數撥發，這米前天還有大半庫房啊。”
他連滾帶爬衝進糧庫，翻看著空麻袋。
“是老鼠！這庫房裡肯定有大老鼠，把米全掏空了。”
朱允炆一腳踢開地上的麻袋。
老鼠能把幾百石米吃乾抹淨，連布袋都解開得整整齊齊？
明顯是被人連夜倒騰出去了。
“那些老兵呢？負責看庫房的老兵在哪？”
劉德海趕緊往外頭指。
“在水缸那邊。”
朱允炆氣衝衝的直奔院子角落的那排大水缸。
幾個老兵正靠在缸邊曬太陽，呼嚕打得震天響。
朱允炆走上前，往水缸裡看了一眼。
結果差點當場吐出來。
四口大水缸。
每一口裡麵，都漂著幾隻死老鼠。
水麵浮著一層綠油油的浮萍，散發著惡臭。
“這水是乾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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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指著水缸大吼道。
一個老兵揉著眼睛爬起來道：
“殿下？這水是昨天挑回來熬粥的啊。俺們晚上沒蓋嚴實，野貓叼著死耗子掉進去了。”
熬粥的水泡著死耗子。
前頭幾萬災民要是喝了這鍋粥，不得集體染上瘟疫？
朱允炆要瘋了。
“柴火！去看看柴火。”
他撥開老兵，衝向院子另一頭的柴火垛。
剛走到近前，一股濃烈的黴味撲麵而來。
幾百斤乾柴，全部浸泡在黑水裡。
頂棚上的防雨油布被人故意劃開了幾道大口子，昨夜融化的雪水全灌了進去。
沒一塊能燒的乾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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