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故意踏出清晰的聲音——讓樓下的人能聽見，也讓自己的行動沒有任何遮掩。
“正門為什麼反鎖？”
“夜班規定。”
“鑰匙呢？”
“在我右手。”
“放到地上。”
黃銅鑰匙落在木製台階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中年警官示意同伴控製許言，自己提燈走向三樓。艾薇想跟上去，被年輕警員攔在門邊。
“女士，請留在這裡。”
“那是我哥哥！”她提高了聲音，“他受傷了！”
“所以你更應該讓我們先確認樓上是否安全。”
中年警官很快來到排字室外。
煤油燈的光照過玻璃，他的腳步一下停住。
“該死……”
他低聲罵了一句，靠近門鎖，確認插銷確實扣在裡麵。
許言站在樓梯中段，能看見排字室，也能看見牆上那座圓形掛鐘。
十二點五十九分。
秒針一次次向前跳動。
他忽然想起第三份校樣的內容：
六月二十八日淩晨一點，沃爾特·布裡格斯將親自開啟排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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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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