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就有一小片從手腕脫落，粘到證明背麵。
許言避開倒下的紙影，走到長桌側前方。
“再蓋下去，你會和這些文件一起落進地下。”
老人把一份證明壓平：“內森·格雷六年前已經死亡。一個不在記錄裡的人，談不上剩下。”
“赫克托許諾過什麼？”
機械手柄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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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編答應讓我完成驗收。”老人說。
“驗收那批印版？”
“當然。”
許言看向不斷運轉的傳送帶。
所有文件都被送回地下空櫃，法院、市政廳和教會從未真正收到。儀式需要的並非政府承認，而是一個曾有官方職務、又被官方宣告死亡的人，繼續使用印章，讓虛假的死亡具備形式效力。
“六年前的印版隻是把你帶到這裡。”許言說道，“真正被驗收的是這台壓印器，也是你自己。赫克托需要證明一個死者仍能代表官方蓋章，所以他讓你的交接永遠完不成。”
老人望向自己的紙手。
手柄沒有立刻落下。
霍爾特抓住這一瞬衝過最後兩道紙影，把備用黃銅頸環扣上老人手腕。環內三根指針同時彈起，老人右臂像被釘在現實裡，無法繼續壓下。
科恩將短柄錘橫插進機器底座。
齒輪咬住木柄，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霍爾特從腰帶取下一枚高溫柱塞，扳開保險，推入傳動軸。
“趴下！”
三人同時伏低。
壓印器內部傳出悶響，熱浪掀起紙頁。傳動軸裂成數段，六枚公章從支架脫落，沿地麵滾出長短不一的墨跡。
房間裡的紙影一齊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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