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真有假,屍體也有真有假。校對員檢查的是兩邊能否互相吻合。”
“這不是我問的。”
“我知道。”赫克托向前半步,將一張預先寫好的采購條壓在透光架邊緣,“所以你才被允許坐在這裡,問一個不會改變結果的問題。”
伊萊亞斯低頭看向采購條。
簽名欄空著,旁邊的日期已經填好:六月十九日。
赫克托把鋼筆推到他手邊:“把廢紙帶回去。等布裡格斯看見第一張校樣,他會以為故事剛剛開始。”
骨刀突然從掌心滑開。
許言聽見緹娜在近處數到“八”,打漿機的撞擊聲重新灌滿耳膜。薄刀被黑布接住,銀粉圈有一小段變成了暗灰色。
他扶住透光架,右手仍殘留著分紙時細密而黏滯的阻力。那不是一句從腦海裡掠過的提示,而是一整套由這具身體親手完成的動作:挑選水印、分開紙層、留下中間載體,再在采購條上簽名。
萊曼把骨刀封入證物袋:“看見什麼?”
許言望向賬房送來的兩張回單。第一張上,伊萊亞斯的簽名在陽光裡透出淺淡筆痕。
“六月十九日,赫克托就在這裡。”他把所見的動作和對話逐項複述,沒有省略那支被推到手邊的鋼筆,“伊萊亞斯知道這些紙會對應兩次死亡。他還親自簽了購買廢紙的單據。”
緹娜聽完,沒有急著判斷原身屬於受騙者還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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