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說‘三份已經找到讀者’，伊萊亞斯回答‘時間錯了’。那個人又說，‘錯誤會替我們把缺位打開’。”
萊曼從檔案袋中取出赫克托的舊照片，遮住姓名和下方說明，隻露出半側臉。
艾薇沒有立刻確認。她先指出照片中的鏡腿比自己看見的略寬，又說倉庫裡的人頭發更短。最後，她用指尖點在鼻梁與下頜交界處。
“側臉很像。我隻能說像，不能證明就是他。”
這比一句肯定更有價值。赫克托在官方記錄裡已死亡六年，而案發前三小時，一個外貌近似、戴金邊眼鏡的人曾與伊萊亞斯在運紙馬車旁交談。
八點四十左右，伊萊亞斯離開倉庫。
艾薇繼續跟隨。他在九點前進入布裡格斯印刷所，約二十分鐘後又從側門出來。那時街上開始下細雨，印刷所三樓窗戶沒有燈，輪轉機卻隔著牆發出一次短暫啟動聲。
他沒有尋找藏在街對麵的艾薇，隻站到路燈下，從內袋取出另一隻淺黃色信封。
“他知道我跟著。”艾薇說，“他對著我藏身的方向叫名字。我隻好出來。”
這一次，伊萊亞斯把新信封正式交到她手中，又收回餐館門口塞來的那隻。兩個信封外觀完全相同，封口火漆卻一個印著字母E，一個印著開放書頁。
“他讓我立刻回家，把信交給洛克神父。隨後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量體間外，女工猛地展開一匹長布。布料擦過木桌，聲音像一陣急風從簾後掠過。
艾薇看向許言。
“他問，如果有一天，一個人擁有他的臉、聲音和記憶，也願意繼續照顧我，我會不會把那個人當成哥哥。”
許言沒有避開她的目光：“你怎麼回答？”
“我問，原來的伊萊亞斯去了哪裡。”
路燈下的年輕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雨水沿棕外套肩線流到那圈黃線修補處，停了一會兒，他才說：“也許死了，也許隻是被證明成從來沒有存在過。”
“如果那個人殺死我哥哥，再穿上他的臉，我不會因為他記得後院梨樹和父親的懷表就接受他。”艾薇複述當時的話，“如果他和哥哥的死無關，我也需要自己判斷他是誰，不由一封信替我決定。”
伊萊亞斯聽完，竟輕輕笑了一下。
“你的答案比我的好。”
他從衣袋裡取出一張折窄的便條，塞進艾薇量體冊最後一頁。上麵寫著布裡格斯印刷所三樓和“零時四十分”，時間下方重重劃了兩道線。
“無論誰來找你，無論他拿著誰的證明，這個時刻都不要過去。”
艾薇直到回到白鈴花街才發現便條。她按要求將信送給洛克神父，保留火車票和量體冊，卻在第一次作證時把跟蹤、倉庫和第二隻信封全部藏了起來。
如今，兩張票從冊頁間被取出。
艾薇·卡特那張已經填名，另一張姓名欄空白。票麵均未打孔，背麵卻各有不同壓痕：實名票壓過艾薇的量體數字，空白票則殘留淺淺的開放書頁印記。
“第二張可能給誰？”萊曼問。
“餐館裡我以為給伊萊亞斯。”艾薇說道，“知道瑪拉以後，我不能再確定。”
許言把便條放在火車票旁：“如果你零時四十分去了印刷所，你會成為一名真正的親屬見證者。瑪拉使用的身份就能得到更強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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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阻止他躺進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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