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還沒來得及躺到正確位置的人。”
他朝第七站台的門看了一眼，像能透過三樓走廊看見另一側。隨後，輪轉機下的“屍體”突然睜開眼睛。兩個伊萊亞斯的動作開始彼此重疊，一個抬起右手，另一個也在地麵抽動手指。
瑪拉受過的訓練要求她立即離開，避免目擊場景出現第二種解釋。
她退回走廊，穿過標有數字七的門。門關上時，站台時鐘顯示零時二十二分。埃德加已經不在那裡，隻留下前往分局的路線和一句命令：
“在四十分之前，讓警察相信四十分發生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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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後頸深處的E形字模開始發熱。
黃銅頸環指針抬起一格，他沒有追逐隨之浮現的畫麵，隻把桌上三隻鐘逐一看過。
瑪拉在現實零時十六分進入門後場景，最遲零時二十二分離開；零時三十二分，她已經在分局說出零時四十分“將被發現”的死亡。許言從身體記憶裡看見的原身，卻要到真正的零時四十分才完成第三份簽名，聽到瑪拉的聲音，隨後走向輪轉機。
結果先被看見、被帶出，又被寫進警方記錄。
造成結果的動作至少八分鐘後才發生。
“你離開警局以後去了哪裡？”萊曼問。
“回舊貨運站。”瑪拉說道，“我想找埃德加，也想確認七號門後究竟是什麼。”
她在站台附近等到天亮。數字七的檢修門已經恢複原狀，打開後隻有積水、鏽管和一堵磚牆。零時四十分前後，她藏在衣袋裡的信封忽然變重，像有人從另一端塞入了新的紙張。
起初從“屍體”身上取出的信隻有一頁，要求她向警察作證。變化後，裡麵多出伊萊亞斯寫給艾薇和洛克神父的內容，火漆也從溫熱變得冰涼。
“我知道門後的經過沒有按計劃完成。”她說，“天亮後去找洛克神父，途中被埃德加的人發現。”
萊曼把信封的證物照片放在地圖旁。火漆、折痕和紙纖維都是真實物質，不會因一句“幻覺”消失。第一校樣社構造的並非隻能觀看的未來景象，而是一段可以讓人進入、觸摸並帶出物品的預定經過。
“第三份校樣需要的條件裡，除了兩張死亡記錄，還有你的證詞。”許言說道，“它讓一名見證者在結果發生前先相信結果。”
萊曼用鉛筆點了點《第一校樣社讀者登記》的抄件：“賬簿把你進入伊萊亞斯的時間寫在一三五二年，實際提前三年。也是結果錯位？”
胃部因能力過度使用出現熟悉絞痛。許言把手按在腹側，等那陣疼痛過去，沒有順著相似結構直接宣布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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