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從座位旁拿出夜校點名冊。書角仍有威廉閣樓裡的紙塵。
“我知道協會借結業朗讀測試消息能傳多遠。”她說道，“他們每月給我不同標題，讓我記錄一篇報道會被多少學生帶回工廠。我以為這是發行研究。”
“木箱呢？”
“我簽了清運許可，數量欄當時空著。威廉負責補填。”海倫把那頁翻出來，“我沒有看箱內，也不知道他吸入教材纖維。”
“那些使用艾薇身份的人？”
她的指尖壓住紙頁：“市民禮堂行動前，我隻見過瑪拉一次。阿爾弗雷德說她是新來的助教，我沒有詢問身份證明。”
伊萊亞斯的感知沒有發現這些話內部相撞。
它隻能說明海倫選擇的每句話可以與已知事實共存，不能證明她沒有省去另一場見麵、另一張許可或一次懷疑。
“既然身份項目已經跨過你們最初的邊界，為什麼還繼續坐在這裡？”伊萊亞斯問。
大學講師把拓片係好：“因為機械之心進入一處設施後，會把碑文、判決和危險儀式一起裝箱封存。阿爾弗雷德犯下的罪，不會讓這塊石碑自己獲得可靠翻譯。”
“退出編輯部也不會讓工傷家屬拿到賠償。”索爾說道。
這些動機都能成立。
它們也能成為組織繼續掌握危險材料、繼續替彼此留下退路的理由。一個渠道保存過被官方刪掉的內容，並不意味著渠道之後的所有行為都因此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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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等桌邊聲音平息，才從主位抽屜取出一頁無標題稿。
紙麵隻有一句命題：
“凡被完整記錄、持續稱呼並由他人承認的身份，都應被視為真實。”
句末沒有問號。
“第一份校樣的核心？”伊萊亞斯問。
“核心命題之一。”伊莎貝爾回答，“阿爾弗雷德主張用艾薇項目驗證。主編反對讓一種身份通過刪除另一種身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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