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提前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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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拆下空主位前留聲機本該安放唱片盤的位置，露出一隻橫向轉軸和細長唱針。
轉軸旁的喇叭與桌底銅管相連。她從鎖住的木匣裡取出蠟筒，先讓十二名成員看清表麵。
蠟質光滑，沒有一圈預錄刻痕。
“會議期間，任何人不要複述喇叭後的句子。”她將蠟筒裝上轉軸，“也不要同時開口。主編隻接受一條聲音。”
索爾把手杖平放到膝上。
海倫合起點名冊。那名風暴教士則摘下聖徽握在掌中，像是不願讓遠處聲音借它建立聯係。
伊莎貝爾擰緊發條。
轉軸開始旋轉。唱針剛落到光滑蠟麵，針尖下方就自行出現細密波紋。刻痕不是提前藏在材料內部，而是一邊形成、一邊把某個遠處聲音送進喇叭。
短暫沙響後，一個低沉男聲說道：
“晚上好。”
洛克神父辨認過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伊萊亞斯身體殘留的記憶則讓伊萊亞斯認出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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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克托·貝恩。
它與舊貨車留聲機裡循環播放的句子不同。伊莎貝爾先報告文書所壓印器損壞、內森被捕與市民禮堂行動失敗。她故意把第三張底片編號說錯成四萬六千減一。
“底片記錄的是一名見證。”喇叭後的赫克托立即糾正，“那一名是相機。阿爾弗雷德本人沒有進入取景。”
伊莎貝爾又說，阿爾弗雷德留下完整眼鏡。
“隻有半副。”聲音回答，“右側鏡腿六年前就換過，不會與紙製身體一同留下。”
對方能接收剛發生的細節，並針對錯誤修正。這不是按關鍵詞準備的有限錄音。
某個仍能了解現場的人，正在另一端實時交流。
“伊萊亞斯到了嗎？”赫克托問。
“在這裡。”
十二雙眼睛同時轉向伊萊亞斯。
他沒有坐到主位附近，也沒有靠近喇叭：“先糾正稱呼。許言是我進入這具身體以前的名字；現在向你提問、也會承擔這次詢問後果的人，是伊萊亞斯。”
蠟筒上的刻痕停了一息。
“名字剛被使用，不等於沒有曆史。”赫克托說道，“你仍在伊萊亞斯的位置上。”
“六年前，有人在賬簿裡寫下，一名不屬於當前時代的讀者會於一三五二年六月二十八日進入伊萊亞斯·沃恩。”
“我知道那句話。”
“誰寫的？”
“不是我。”
“登記第一頁是赫克托·貝恩。”
喇叭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翻頁聲。
“第一頁沒有閱讀日期，也沒有寫登記人身份。為什麼名字出現在第一欄，就一定代表本人親手填寫？”
這個反問有效。
賬簿可能由阿爾弗雷德、克羅恩或後來一任記錄者補寫。赫克托的姓名既可以屬於一個六年前已死的人，也可以被“主編”這個職務繼續使用。第一校樣社擅長讓文件、職務和替代身份互相擔保，尋找真實人物的人會不斷撞上能夠成立的代理。
伊萊亞斯沒有在這裡糾纏：“誰預定我於一三五二年到達？”
“一份比第一校樣社更早的文本。”
“保存在哪裡？”
“你目前無法閱讀的地方。”
“內容是什麼？”
“等你具備資格，會親眼看見。”
三次回答都沒有留下可以調查的地點、保管人或內容片段。無論那份文本是否真實存在，赫克托此刻隻提供了一種無法證偽的解釋。
伊萊亞斯換到已經有物證約束的問題：
“六月二十八日零時四十分，三份校樣讓伊萊亞斯留下一個被刪除的位置。我提前三年出現，是否由那場儀式造成？”
轉軸走過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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