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娜還在河對岸布置醫療箱。
霍爾特沒有時間等待。他從工具袋取出一隻高溫夾鉗，讓科恩和索爾分別壓住羅蘭肩膀與肘部。
“會帶走皮膚。”他對羅蘭說，“不處理，文字將在幾分鐘內越過心臟。點頭或搖頭。”
羅蘭牙齒打顫，仍用力點了一下。
夾鉗閉合。
灼熱金屬夾住掌心第一行油墨，焦糊氣味立即蓋過紙漿與機油。羅蘭身體弓起，喉嚨裡發出不成聲的喊叫。索爾的膝蓋頂住他上臂，防止手腕從夾鉗中掙脫。
霍爾特沿字母方向一行行撕取。
每一塊黑墨都粘著薄薄皮膚。姓名最後一個字母離開手腕時，羅蘭幾乎失去意識，右手掌已經血肉模糊。中指與無名指軟垂在一側，緹娜趕到後以銀針刺激，找不到完整屈曲反應。
她立即注射止痛與穩定藥劑，剪開袖口包紮。
“兩根肌腱和部分神經受損。”緹娜的聲音冷而清楚，“即使手術順利，也未必恢複精細排字。”
倉庫隻剩羅蘭急促呼吸。
霍爾特洗去夾鉗血跡，轉向伊萊亞斯：“你在壓印前知道結論不充分？”
“知道存在替代解釋。”
“仍讓普通人操作。”
“我限製成一張，也遮住結論。我以為隻由索爾朗讀事實，影響不會落到操作者。”
“你以為。”
兩個字沒有提高音量。
伊萊亞斯無法用三人正在失去記憶、能力沒有報錯或伊莎貝爾提供過前三批記錄來抵消結果。決定試印的人是他，握手柄並失去手指功能的人不是。
他看向擔架旁滴血的紗布：“責任寫進事故記錄。不要寫成羅蘭擅自操作。”
伊莎貝爾蹲在卡住的紙旁：“這就是赫克托所說的假校樣。依據分別真實，結論卻沒有足夠曆史和本人承認支撐。”
霍爾特的視線落到已經上墨的機器、排好版的社員和三名被臨時帶來的普通人身上。
“你們把所有材料準備到隻差壓下手柄，再說今晚原定隻審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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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流程沒有反證。”伊莎貝爾說道。
“原定流程同樣把未受保護的人放在運行機器旁。”
索爾從地上撿起擔保合同。
紙角沾到一滴血。他在終止條款下方寫明時間、傷者姓名和“非自願身份覆蓋”，隨後簽署第二次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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