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傷描述和妻子證詞全部來自一三四三年的尋人案。
軍人確實在戰後失憶。
妻子和戰友幫助他恢複戶籍也是真事。可是,卷宗最後一頁清楚寫著:一三四六年冬,死者因肺病去世,葬於恩馬特港。
記者沒有采訪本人。
所謂“近日恢複身份”隻是將六年前檔案改成現在時,把死亡日期從文章中刪去。妻子與戰友的引語也不是新訪談,而是卷宗原文。
三處調查結束時,天色已經暗下。
回程馬車裡,萊曼把記錄分成三疊:同時使用兩種姓名的活人;主動選擇新姓的女人;已經死亡、隻能由曆史檔案發聲的軍人。
“三篇都圍繞身份改變。”他說,“處理方式卻不能一樣。”
“這正是第八篇想刪除的區別。”伊萊亞斯看著窗外依次亮起的煤氣燈,“它可以說,不論本人是否願意、不論有沒有記憶,甚至不論是否活著,身份都由記錄和別人承認維持。”
“怎樣讓總結失效?”
“不必宣布三篇全部虛假。”
鞋匠確實因新名獲得工作,寡婦也確實選擇改姓,軍人曾依靠親友證詞恢複戶籍。若警方簡單刊登“報道失實”,讀者隻要找到一處真實細節,便會轉而懷疑官方隱瞞。
更有效的是把被刪去的條件補回:
喬治同時使用兩個名字;
瑪麗主動決定何時使用新舊姓;
軍人故事來自六年前檔案,本人已經死亡。
讀者看見三種情況不具備同一前提,第八篇就難以用一句話將它們壓成同一種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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