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科恩問。
老人嘴唇動了動，沒能回答。
守在他身後的一名工人先放下扳手。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年輕機工接管三號爐，把水位和壓力逐項報給同伴。哈羅德終於鬆開紅色手輪，向旁邊讓出一步。
仍有三人留在主閥前。
其中一人突然掄起撥煤釺，掃向科恩麵罩。科恩側身避開，抓住長杆向前一送，借對方衝力把人推到煤堆。另一人用扳手砸向蒸汽管，試圖製造泄漏，被機械之心隊員從側麵抱住腰部。第三人退向鍋爐控製台，伸手去拉緊急增壓杆。
低溫彈擊中他腳下鐵板。
白霜瞬間鋪開。男人鞋底一滑，膝蓋撞上欄杆，增壓杆從指尖脫落。科恩翻過平台，用錘柄壓住他的手腕，沒有讓錘頭在滿是高壓管線的房間裡落下。
衝突隻持續了十幾秒。
蒸汽與爐火卻讓每個動作都帶著致命風險。隊員用束帶固定三人時，年輕機工始終守在壓力表前，逐個確認沒有管線因撞擊破裂。
九點三十七分，科恩握住主蒸汽閥。
手輪多年未被完全關閉，最初一圈幾乎紋絲不動。哈羅德看著他用錯發力方向，沉默片刻，走上前，把一根延長杆插進輪輻。
“先向回鬆八分之一。”老人說，“密封圈受熱會咬死。”
兩人一同發力。
紅色手輪發出刺耳摩擦，終於緩慢轉動。主壓力表從十二格降到十格、八格、五格，連接三座車間的蒸汽管依次失去震動。
舊家具倉庫的水杯表麵先平靜一半。
遠處第一座煙囪黑煙變薄，第一台輪轉機的轟鳴逐漸拉長；第二車間傳來刀輪卡入濕紙漿的悶響，粉碎係統停住。伊萊亞斯望向第三根煙囪，發現地下仍有一道頻率更快的震動沿街道傳來。
“第三台沒停。”耳機裡，科恩也聽見了。
機械技師把手按在牆麵：“不隻沒停，它在加速。”
第三車間已經脫離鍋爐。
巨大鉛版、混入骨灰的油墨和數百人對個人報紙的閱讀，共同為輪轉機提供了臨時的靈性驅動。蒸汽被切斷後，機器反而甩掉原有速度限製。
廠區所有喇叭同時響起。
“鍋爐房發生爆炸，二十四名機工確認死亡。”
“機械之心成員科恩殺害拒絕停工者。”
“官方行動已經失敗，皇冠廠將在十分鐘後恢複全部供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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