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分級的人,以及那些重政績、輕商業利益的人。你若愛我,理應治愈我。我把眼前利益看得高於一切,不會為了追逐權力的幻影而放棄微末的律師酬金。在我看來,脫離了實際,這些虛無縹緲的權力根本抓不住。可是,有影子的東西定是有實體的。而我,與街角雜貨商的追求一樣,聊以慰藉的隻有“賺翻”而已。
在那些難熬的年歲裡賺取的錢財,是我身上僅剩的物什。你們竟還妄想我會將之丟棄。一想到在我死後你們便能坐享其成,便讓我窒息。起筆時我曾告訴你,我已做好讓你們一無所獲的準備,也表明後來又拋卻了那個計劃……但我小看了縈繞心頭那起伏漲落的恨意。它落下去時,我的心變得柔軟;它湧上來時,奔騰的濁浪便吞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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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複活節這天,經曆了這波為菲力而對我采取的財產攻勢後,我回想著當時在門前齊齊圍坐成一圈的所謂家人,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窺伺著我。那一刻,你們瓜分財產的場景便閃入了我的腦海,屆時你們定會鬥得你死我活,會跟惡狗似的,為了我的土地與證券互相殘殺。土地留給你們,證券就別想了。信件開頭我跟你提到的證券,上周漲到最高價時已被我拋售,此後就在逐日下跌。我甫一退場,所有的船都沉了。我從不會出錯。數百萬的現金,也留給你們。隻要我點頭,便是你們的。也有時候,我又決心讓你們分文不獲……
我聽見你們上樓時的輕聲細語。你們停下腳步,也不擔心交談會打擾我(以為我已經聾了)。燭火的微光從房門下方的縫隙湧了進來。我認出菲力尖細的嗓音(聽上去還在變聲期似的),忽而又傳來姑娘們刻意壓低的一陣笑聲。你嗬斥了她們,隨即說道:“我敢擔保,他還沒睡……”你靠近房門,側耳傾聽,透過鎖眼望了進來。燈光出賣了我。你又走向那夥人,低聲說道:“他還醒著,正聽著你們講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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