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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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後，靈燈還亮著，賓客三三兩兩地往外走，前院滿是告辭寒暄的聲音。
顧遠山和柳若蘭站在門口送客，臉上掛著一整晚笑出來的倦意，顯然對這場宴席的排場頗為滿意。
林知雪是混在人群裡走出去的。
沒有人注意到她，她也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出了顧府大門，夜風迎麵，帶著深秋的涼意湧過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胸腔裡憋了一整晚的悶氣慢慢吐出去。
今晚發生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都像碎片一樣浮上來又沉下去。
她甩了甩頭，把這些碎片暫時擱到一邊，加快了腳步。
……
回到家的時候小禾還醒著，坐在門檻上等她，一見她進門就跳起來。
“小姐！宴會上有什麼好吃的沒？有沒有人為難你？”
“菜挺合胃口，我沒事。”林知雪隨口應了兩句。
小禾拽著她去換衣衫、淨了臉，折騰完，她總算能躺上床。
她側過身，習慣性地把手按在胸口的玉佩上。
玉是溫的，比平時更溫，甚至隱隱有些發燙。
她皺了皺眉，剛想摘下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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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亮了。
淡淡的青色光暈從玉麵深處浮上來。
和上次那樣一閃而逝不同，這次越來越亮，越來越濃。似是什麼東西正在光暈的中心緩緩蘇醒。
林知雪猛地坐起來，把玉佩托在掌心，琥珀色的瞳孔被青光照得微微收縮。
光暈從玉佩表麵溢出來，在她的注視中慢慢凝聚成形。
先是是巴掌大的身體，然後是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那小東西通體泛著半透明的淡青色，像一團凝固的光。
看上去是個五官精致的小人，一頭淺金色長發披散在背後，發梢微微卷曲，它就這樣飄著空中。
它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隨後睜開眼。
一雙碧綠色的眸子直直地對上了林知雪的視線。
“終於醒啦！”它開口了，聲音脆生生的。語氣理直氣壯得像林知雪等它是天經地義的事。
“可算有點靈力了，我都等了好久好久了。”
林知雪托著玉佩的手僵在半空。
她活了十七年，見過妖獸，見過法器，但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會說話的小人從玉佩裡鑽出來。
她頓了一下，心裡有點恍惚，感覺像是在做夢，可眼前的一切又清楚得不像話。
“你……是什麼東西？”
“我才不是東西！”
小東西雙手叉腰，整個身體在半空中上下彈跳。
“我可是太虛魂玉的器靈！你知道太虛魂玉是什麼嗎？算了看你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很厲害很厲害的寶物，我呢，就是寶物的器靈，懂了吧？”
話說完，它微微抬著下巴，眼裡滿滿等著別人誇讚它的期待。
林知雪看著它，沉默了兩息，問：“那你為什麼現在才醒？”
器靈歪了歪腦袋，飛到林知雪麵前湊近了看她的臉，似在確認什麼。
然後它盤腿坐在半空中，一隻手托著下巴，認認真真地想了想。
“應該是因為你靈力有了比較大的波動，被魂玉吸收了，我才攢夠了醒過來的力氣吧。”
林知雪想起突破練氣五層那晚，玉佩確實閃了一下光。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揉了揉眼睛就睡了。
原來從那時候起，這個小東西就已經在玉佩裡開始蘇醒了。
“這麼說，你現在是我的……”
“主人！”器靈蹭地站起來，在半空中蹦了一下。
“魂玉被你激活了，你就是我的主人啦！以後你去哪我去哪，你打架我就在旁邊給你……”
它頓了一下，碧綠色的眼珠轉了轉。
想了半天，聲音小了幾分：“陪你聊天。”
“……所以你隻會聊天？”
“什麼叫隻會聊天！”器靈急了，飛到她麵前用手指戳她的鼻尖，每戳一下就蹦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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