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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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坊市收攤出來，顧晏清把今天賺的兩百多塊靈石在儲物袋裡歸攏好，盤算了一下。
加上之前剩下的，手頭又寬裕了些。
他正準備往回走，小羽又突然開口。
“來都來了，逛一逛再回去嘛！知雪你還沒好好逛過坊市吧？”
“每次來都是跟趕集似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顧晏清瞥了林知雪一眼。
以她的性格，這種純消磨時間的活動她應該不會答應。
果然，林知雪沒有立刻回答，小羽又加了一句。
“你剛才在攤子那邊坐了那麼久，就當走動走動嘛，又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林知雪轉向顧晏清：“我想留下逛一逛。”
他點了點頭。
回頭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剛才問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想過要拒絕。
以前在顧府的時候他安排她乾活，她照做。
進宗門之後她每天早上來問他今天要乾嘛，他安排，她執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的關係已經變了。
他發現自己在麵對她的請求時，根本沒有說“不”的習慣。
坊市的西街比擺攤的東街熱鬨得多，賣糖畫的、賣麵具的、賣靈獸幼崽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兩人並肩走在人流裡，肩膀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不長不短。
途經一處擺著靈果的攤位。
“要挑幾個靈果嗎？”
“不必了。”
往前沒走多久，林知雪腳步頓住，目光落在攤位上。
靈絲編織的手環泛著淺淡藍光。
“喜歡？”
“不用。”
她依舊輕聲推辭。
顧晏清發現她理解的逛街似乎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她可以把每一個攤子都仔仔細細地看完，然後什麼都不買，好像“看看”本身就已經是逛街的全部目的。
走到街角，一間成衣鋪子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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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麵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門口掛著一塊刻了“雲織閣”三個字的木匾，匾下懸著兩串風鈴，風一吹就叮叮當當地響。
櫥窗裡掛了幾件女修的衣裙，有素色的也有繡紋精致的，料子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顧晏清在櫥窗前停下腳步。林知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停了下來。
“進去看看？”他推開門。
店裡掛著各式各樣的衣裙，牆上還擺了幾匹未裁的布料，一個老板娘模樣的女修正拿著量尺給另一個客人量身。
顧晏清在店裡轉了一圈，回頭看她：“你沒有喜歡的嗎？”
“不用。”
“為什麼？”
“修煉用不上。”
他打量了林知雪一眼。
她身上穿的還是宗門發的外門道袍，淺灰色，雖然不難看，但……
從滄瀾城到雲霄宗，她好像就隻有這幾件道袍換來換去。
“我們現在不是在修煉。”他說。
林知雪沉默著。
“而且你剛才不是說想逛一逛？”
他靠在衣架邊上看著她：“逛一圈什麼都不買，那你來這裡乾什麼？”
林知雪認真想了想：“看看。”
他忽然有些無奈。
他發現自從認識她之後，自己經常會有這種無奈的時刻。
就隻是單純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她甚至舍不得給自己買一件三十靈石的衣裙。
“那就挑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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