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雙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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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雪從入定中回過神來，神識輕輕一掃。
顧晏清不在院裡。
她坐在蒲團上，沒有立刻起身。
歸瀾劍擱在膝邊，她伸手拿起，劍身推回鞘中。
劍鞘合攏時發出一聲輕響，比平時重了些。
小羽這時從窗外飄了進來，一進門就開始轉圈。
“知雪，我們來了這兒就一直待在這個小院子裡，也太無聊了吧？”
“整天不是修煉就是被人挑戰，連門都沒出過。要不我們出去逛逛？”
林知雪沉默了一會兒。
她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小羽愣了一下，隨即興奮地跟上去：“知雪？現在就出發嗎？”
“先找顧晏清。”
林知雪說，“到時候一起去。”
小羽飄在她肩邊，有些疑惑。
“那家夥剛才不還在院子裡練劍嗎？怎麼一下就不見了人影？”
林知雪沒回答，隨即朝著一個方向去了。小羽連忙跟上。
……
裴懷汐的洞府在太玄劍宗東側的一片石壁下，門前有一小片空地，長著幾叢雜草。
洞府外罩著一層淡青色的禁製，薄得像層水膜，微微泛著光。
顧晏清站在門前，指尖凝出一道細小的靈力，輕輕碰了碰那層禁製。
禁製晃了一下，像石子投進水麵。
過了幾息，石門從裡麵打開。
裴懷汐探出半個身子，頭發散著，眼下有些發青，整個人看著沒什麼精神。
見到顧晏清，她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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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來了！”
顧晏清：“？”
裴懷汐把他往洞裡拽，一邊走一邊從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冊子塞到他手裡。
“你幫我抄一下這個。”
顧晏清低頭看了一眼。冊子封皮上寫著《劍理初解》，旁邊還摞著幾張寫了一半的紙，字跡歪歪扭扭，像是被逼著寫的。
他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逃課被齊長老罰了？”
裴懷汐的臉垮下來。
“別提了。三遍啊，我才抄了半遍手就要斷了。你幫幫我嘛。”
“不幫。”
她隨即瞪眼：“你這人怎麼這樣？我都教了你多少劍了？連幫我抄本書都不樂意？”
顧晏清把冊子放回桌上，歎了口氣。
“我卡住了。”
裴懷汐還想說什麼，聽了這話，不情不願地把嘴閉上了。
“氣劍相合。”
“靈力灌進劍招裡總是不勻，到了劍尖就散。”
裴懷汐把他拉到洞府中間的空地上，自己退到牆邊靠著。
“你先來一遍。”
顧晏清抽出承影，起手。
劍招本身沒問題，靈力卻斷斷續續的，像一條時有時無的溪。
裴懷汐看了一遍，皺眉。
“再來。”
他又來了一遍。
“再來。”
第三遍。第四遍。
裴懷汐越看越急，最後從牆邊跳下來，幾步走到他跟前。
“你怎麼這麼笨啊！”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腕。
“這裡，鬆了。你每次到劍尖就下意識收力，靈力怎麼可能鋪得勻？”
顧晏清又試了一遍，還是不對。
裴懷汐急得直跺腳，最後乾脆繞到他身後，一隻手從他腰側伸過去，按在他握劍的手背上，另一隻手從他肩後探過去，扶著他的手腕。
“你看，這樣……”
她的下巴幾乎擱在他肩頭，說話時的氣息擦過他耳側。整個人貼在他背後，幾乎把他圈了起來。
顧晏清身子微微僵住了。
裴懷汐渾然不覺，還在絮絮叨叨地糾正他的動作。
“手別握那麼緊。”
“對。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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