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堆積如山的廢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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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跟著管事穿過丹鼎院那道老舊的石門，腳還沒站穩，一股濃烈到嗆鼻子的藥味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不是一種味道。是幾百種幾千種攪在一起。
草木的清氣、礦石的焦糊味、發酵過頭的酸腐氣，還有硫磺那股子刺鼻的辛辣。
他揉了揉鼻子，眼睛下意識地眯了一下。這味道比柳嫵寢宮裡那點丹渣濃了不知道多少倍，之前在落雁城為了兩筐廢丹找了很久，在這兒，廢丹堆得跟山一樣。
管事領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過來，指了指沈塵，又指了指跟在後麵的劉飛：“李頭，這是沈塵，這是劉飛，新來的。以後你們三個組隊，負責四號爐到七號爐的廢丹清運。”
劉飛上前一步，臉上堆著憨厚的笑，朝兩人拱了拱手：“兩位大哥多關照，我粗手笨腳的，以後有活兒儘管吩咐。”
沈塵麵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心裡卻緊了一下。
這老東西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憨厚老實，手腳勤快，話不多。要不是他在合歡宗見過這張臉，說不定真會被騙過去。修羅殿副殿主親自來廢丹組當苦力，這戲唱得也忒大了。
他主動跟李老頭說了一句“我年輕，我跟您一輛車”，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和李老頭綁在一輛獨輪車上，讓劉飛一個人推另一輛跟在後頭。這樣一來，劉飛始終在他視線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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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頭是個話癆，推著獨輪車走在前麵，嘴就沒停過。一邊走一邊給兩個新來的講規矩——丹師分九品，從雜役到供奉，每品能接觸的廢丹等級都不一樣；丹藥也分九品，下三品爛大街，中三品值靈石，上三品有價無市。沈塵聽得很認真，偶爾嗯一聲，心裡卻莫名的想起另外一件事，柳嫵的手劄都是煉丹的心得，那她的儲物戒指裡到底鎖著什麼東西呢？
“對了，”李老頭忽然壓低嗓門，回頭看了兩個新來的一眼，
“咱們丹鼎院有兩位不能惹的人物，你們記牢了。核心丹室那位薛夢兒薛師姐，百年一遇的純陰之體，煉丹天賦無人能及，但是脾氣古怪得很，連大長老都不敢隨便進她丹房——誰進去跟誰急。這位是宗門的寶貝疙瘩，你們遠遠看見了繞著走。”
“另一位呢？”
“執法殿兼丹鼎院的大長老墨玄，宗主之下他最大。平時深居簡出，很少露麵，但管起事來鐵麵無私，犯到他手裡誰求情都沒用。這兩位，一個不能惹，一個不敢惹，記住了！”
沈塵把這兩個名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薛夢兒炸爐頻繁意味著廢丹多，廢丹多意味著他的靈液也更多。墨玄則是他必須遠遠避開的人——大長老的眼光和修為可不是普通長老能比的。
正想著，李老頭推開了廢丹倉庫的門。
沈塵看到眼前的情景，頓時愣住了。
三大間倉庫，一間連一間，每間裡頭都堆得跟小山似的。裂紋的、發烏的、煉糊的、炸成碎渣的——各種廢丹堆了一地，有的裝在竹筐裡，有的直接堆在牆角，最高的幾堆差點頂到房梁。
我......
沈塵喉結動了動，把衝到嗓子眼的那句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過他很快把臉上的表情壓了下來——李老頭正回頭看他，劉飛也在後麵。一個普通雜役看到廢丹倉庫應該是皺眉頭的，不是兩眼放光的。
“這麼多？”他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李老頭嘿嘿兩聲：“這才哪到哪，四號到七號倉，每天都要清運兩趟，你以後有的是時間跟它們打交道。不過——”他忽然收了笑臉，正色道，“廢丹清運有鐵規，你們一字一句都給我記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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