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說不出是慶幸還是後怕，又或是兩者兼有。
慶幸的是自己活著走出了那座山。
後怕的是自己差點沒能走出來。
可這世道，哪有不冒風險的營生？
采珠有碧鱗鰍，種田有妖獸，巡山要丟命。
從岔路口拐出去，沿著田埂走了約莫兩炷香的工夫。
那間熟悉的土院便出現在眼前。
院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響。
灶房的燈亮著。
衛微站在灶台邊，手裡握著一把鍋鏟。
鍋裡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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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來，看到門口那道灰撲撲的身影。
握著鍋鏟的手停住了。
她站在那裡，隔著灶房昏黃的燈光看著陳雲。
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衛蘊從裡屋跑出來，光著腳丫踩在冰涼的地麵上。
他跑到陳雲麵前，仰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姐夫，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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