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偶得靈草，回返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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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眉心一跳，屏息凝神。
那頭妖獸還在洞口逡巡。
轉了兩圈，又退到一塊大石上。
琥珀色的眼珠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死死盯著洞口，一動不動。
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第二頭也到了。
陳雲將青芒劍橫在膝上。
洞外傳來低沉的獸吼。
兩頭畜牲似在爭搶，聲音忽高忽低。
它們沒有走。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妖獸的呼吸聲終於遠去。
陳雲沒有立刻出去。
他又蹲了約莫一盞茶。
確定再無動靜，才慢慢起身。
這一動，後背的傷口又裂開了。
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心中默念：三頭胎息五層的妖獸，自己不過胎息四層，竟能逃得性命。
若慢上一步，此刻怕已是那畜牲腹中之物。
正欲出洞，歸元璽忽然一顫。
這一顫帶著一絲牽引之意。
他轉身朝洞穴深處望去。
洞很深。
靈目術的視野在黑暗中延伸。
他往裡走了幾步。
視野中忽然有靈光閃動，極淡極輕。
他蹲下身，伸手朝靈光摸去。
指尖觸到一株極小的靈草。
靈草兩寸來高，莖稈細如發絲。
頂端開著三朵米粒大小的白花。
花瓣薄如蟬翼，在靈目術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他在宋醫師的藥櫃裡從未見過這種靈草。
但那層青光做不得假。
此物蘊藏的靈氣，遠非自己種植的靈稻可比。
他小心翼翼地將靈草連根拔起。
用油紙包好，塞進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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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靈草根部摸到幾塊碎礦石。
淡青色，表麵有細密紋路，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又在洞中搜了一圈，再無其他發現。
這處洞穴很乾燥。
地麵上有乾枯的獸糞，已變成灰白色。
洞壁上還有幾道爪痕，已被風化得模糊。
想來是某頭妖獸的舊巢，早已廢棄。
陳雲靠著石壁坐下來，將包袱解下，一一檢視。
靈麥餅還剩三塊。
油紙包著的靈草都在。
陶罐裡的解毒散也沒有灑。
他又摸了摸胸口。
金剛符紙還在，貼身的玉牌也在。
他將玉牌從懷裡摸出來，握在掌中。
玉牌溫溫熱，那絲極細微的靈力仍在。
要不要捏碎？
他盯著玉牌看了幾息，將它收回了懷中。
捏碎了，坊裡的人會收到警訊。
可然後呢？
自己一個佃農，胎息四層，頭一遭進山，說山裡有三頭胎息五層的妖獸，殺了兩個散修，往山裡去了。
四姓的人會為這番話派人進山麼？
就算他們肯派人來，從坊裡趕到此處，少說也要一日。
自己撐不撐得到那個時候？
他將玉牌貼身收好，歎了口氣。
這世道，能靠的隻有自己。
他站起身來，將包袱背好。
青芒劍插回腰間，朝洞口走去。
洞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陳雲鑽出洞口，靈目術在黑暗中掃了一圈。
不見妖獸蹤跡，連那三道青灰色的靈氣痕跡都已消散乾淨。
他辨了辨方向，朝青韋坊走去。
走了約莫三個時辰，他在一處山坳中看到了火光。
他放輕腳步，繞到火光側方，催動靈目術望去。
火堆邊坐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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