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膽邁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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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張起欞呼吸一滯，嗓音變沉，喉嚨忍不住發緊。
明明他的墨叔沒說死，但他還是聯想到了這一字。
“沒有為什麼。”
池應青低沉的聲音回響在耳畔，像飛鳥輕盈，像流雲淺淡，他和少年的張起欞相處時，從沒有什麼架子。除一開始刻意捉弄嚇唬這小孩兒外，其餘時候，多是包容慈祥的。
帶著暖意的朝霞灑在他們身上，像為他們披上一層仙女織的霞衣。
流光溢彩，瀲灩芳華。
一成熟，一青澀稚嫩。
山巔的微風拂過黑白二色的衣擺，帶動寬袖輕舞，光照進池應青眼睛裡，那雙鎏金色眼瞳像熔進了細碎的金砂，轉頭望過來時，帶著亙古的蒼茫，又如百川大海般包容萬物。
而他此刻與之談起的卻隻是一個人，眼神是給唯一一個人的，情緒也是。
張起欞看不懂，因為他沒有愛過。隻聽見麵前人說：“活久了是會膩的，哪怕是神也不例外。可以是他生我死，或者我們一起深埋地下長眠。”
“小官，生生不息是萬物規律，有生有滅，是萬物篇章。”
“這兩千多年，我走過很多地方，也看過不少風土人情。”
“如果有一天，我走在你前頭消亡，不必為我難過。你該繼續過你的生活。”
一瞬間，張起欞眼眶發酸，低頭，避開與對方的視線交彙，心頭那股難受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想，他知道了……
目光上移，落在那張安靜乖巧靠在黑衣人胸口的那人臉上。
那張臉清雅如桅，長睫微卷，眼睛閉著，張起欞從未見他睜開過。
不該……是這樣的。
麒麟神使的愛如旭日，濃烈了千年；又如清冷的皓月，安靜無聲的陪伴了千年。
如果你真能聽到這些話……為什麼還不肯醒來？
池應青看著日輪一寸寸拔高，在這短短數分鐘裡，再也沒分給過身旁安靜站著的張起欞目光，自然也就沒注意到對方麵上越來越苦澀、悲愴的神情。
這還是張起欞長這麼大，第一次露出如此明顯的悲傷……
等到池應青再轉頭說要帶他回去的時候，他已經收斂好了臉上不該露出的情緒，變得淡定、冷靜，無一絲異樣發生。
當他和池應青一前一後走進院中，池應青先行抱著人上樓後，樓下看似無事安靜站著的幾人目光投向張起欞時，發現了。
他們發現張起欞往日沉默冷寂的表象在一寸寸破裂，像裂開一個個小缺口，心裡某種濃烈的情緒再也壓製不住，隨著池應青上樓房門關上的聲音響起，所有的偽裝徹底宣布罷工。
幾人眼中露出凝重，麵色變了。
“有結果了？”張海鹽率先出聲，壓低音量，打破現場的安靜。
張起欞轉頭，望了眼並排站在樹下的兩個少年中左邊的張海鹽，沒多說，隻吐出一句：“你……跟我來。”
後者沒多耽誤，抬腳朝張起欞走去。
跟著他轉身離開院子。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幾人眼前。
“我天……要出大事啦……”張九日愣愣念道。
昨夜張海鹽才說了那麼些大逆不道的話，今天01跟麒麟神使出門兒看了趟日出，轉頭回來卻是這副凝重到極點的神情，想也知道二人獨處時談起的話題不會輕鬆，說不定01就從麒麟神使口中知道了什麼不好的消息，而且還是跟昨夜他們聊起的話題有關。
而張海鹽這貨，昨夜還說要燒了青巫軀體。
但現在，01卻單獨點名要張海鹽跟他出去詳談，這……這怕不是真的要同意那貨的提議吧？！
在場沒人敢大聲言語。
而以張九日的腦袋都能猜到的事情，其他幾人又怎麼可能猜不出來？
“什麼事？”
張沉山沒有選擇跟上去，坐在院中的木椅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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