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被陸有期一個眼刀掃了回去，後半句硬生生憋了回去，隻能悻悻地摸了摸胡子。
“不要對女孩子那麼粗魯。”陸有期施施然道。
陸小鳳登時瞪大了眼，一臉茫然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粗魯？我嗎？
你居然好意思說我嗎？！
他要不是及時打斷她的話，李兄那張臉怕是要掛不住了！
陸小鳳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又瞪了陸有期一眼，卻見對方正對著孫小紅微微頷首，眉眼間竟帶著幾分他從未見過的溫和。
他頓時更氣了，悻悻地跺了跺腳，一屁股坐回竹椅上，抓起酒壺就往嘴裡灌，活像要把一肚子的委屈都淹死在酒裡。
陸有期心中升起一絲詭異的愉悅——會說就多說點，也算幫他報了仇。
他對著孫小紅揚了揚下巴，眼神裡滿是縱容與鼓勵。
甚至還破天荒地伸手，從桌上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喝點水別噎著，不必理他。”
孫小紅得了肯定，接過茶水，腰杆挺得更直了，叉著腰看向陸小鳳，脆聲道：“就是！你看看你，哪有一點江湖前輩該有的樣子？”
陸小鳳灌了一大口酒，差點沒嗆著，指著陸有期，氣結道：“你、你小子……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這麼拐的！”
李尋歡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鬨哄哄的一幕，眼底的陰霾漸漸散去。
陸有期卻看不得他舒坦。
他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著，抬眼看向孫小紅，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語氣慢悠悠的：“你方才說的那位‘未婚妻’，如今就在這座莊子裡，你想不想見一見？”
孫小紅眼睛一亮，登時來了精神，放下茶杯往前湊了湊：“可以嗎？我聽說林姑娘可是當年的武林第一美人！”
陸有期沒接話，目光卻輕飄飄地飄向李尋歡，帶著幾分看熱鬨的玩味。
孫小紅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看向李尋歡，語氣裡滿是期待：“李大哥，這是真的嗎？林姑娘真的在這裡？”
她真想見一見，那位被李大哥愛著多年仍舊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模樣？她可真羨慕啊！
李尋歡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握著酒杯的手指青筋都隱隱跳了跳，喉結滾動半天，才強擠出一抹笑：“小紅若是好奇，儘可以去拜訪，想必她會很樂意接待你的。”
“若是你對當年的事當真後悔，現在搶回來，也未必晚。”陸有期忽然冷不丁道。
陸小鳳一聽這話，驚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噌”地一下從竹椅上彈起來，忙不迭衝陸有期使眼色：“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麼！人家孩子都挺大了。”
陸有期沒理會陸小鳳，目光依舊黏在李尋歡身上，帶著幾分不依不饒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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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紅聞言卻臉色大變，猛地往前一步，攥緊了拳頭，聲音都帶了點急：“這怎麼行！”
陸有期奇怪的看向擋在他身前，異常激動的孫小紅，語氣淡淡:“怎麼不行？”
孫小紅張了張嘴，卻訥訥地說不出個所以然，臉頰反倒先紅了大半。
“慎言！”李尋歡終於沉下臉，聲音冷了幾分。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聲音低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她不是物件，我不能辜負大哥。”
“哦？”陸有期眉峰一挑，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譏誚，“你倒還記得她不是物件。”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尋歡緊抿的唇上，又道：“可你當年拱手相讓的時候，又何嘗把她當成活生生的人呢？”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戳進李尋歡的心窩。
他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握著酒杯的手卻抖得厲害。
孫小紅看著李尋歡發白的臉，心裡一緊，連忙拽了拽陸有期的袖子，低聲道：“你別說了……”
陸有期卻像是沒聽見，目光依舊銳利，直直盯著李尋歡：“你把她讓給龍嘯雲的時候，可問過她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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