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她的知瑜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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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瑜也坐了回去。
她攥著那隻空酒杯，坐在滿殿的熱鬨裡，心口翻江倒海。
她愛燕明禾。
三年了，她想她想得骨頭都疼。
方才那一下，她差點就忍不住了。
可她也恨啊。
她恨燕明禾把她綁上馬車連一句解釋都不給就把她推出去，恨燕明禾替她做了所有決定，卻從來沒問過她願不願意。
那些恨像一根刺，紮在很深的地方。
愛越是往外湧，那根刺就越是往肉裡鑽。
她低下頭，把臉藏在鬼麵具後麵，一個人坐在喧鬨裡，慢慢地、無聲地紅了眼眶。
趙三娘在下麵踢了踢楚知瑜的靴子，壓低聲音說：“二當家，你在哭，就露餡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愛哭鼻子啊！”
楚知瑜猛地瞪了她一眼，隔著鬼麵具都能感覺到那眼神有多凶。她壓低嗓子回了一句：“我戴著麵具，他們又發現不了。”
趙三娘不服氣地撇嘴：“一會哭一臉鼻涕泡，帶著麵具我看你怎麼擦？”
楚知瑜一聽，覺得有道理，吸了吸鼻子，硬是把那點淚意逼了回去。
她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借酒把喉嚨裡那股酸澀壓下去。
趙三娘見她穩住了，嘿嘿一笑，又湊過來小聲嘀咕：“不過話說回來，公主剛才看你的眼神，我怎麼覺得怪怪的？她是不是認出你了？”
楚知瑜沒接話，隻是把酒杯攥得更緊了些。
可她沒注意到，她和趙三娘剛才那番小動作，全落進了燕明禾的眼裡。
燕明禾坐在上首，手裡端著酒杯，遠遠看著武官席上那個戴鬼麵具的年輕侯爺和旁邊的巾幗將軍交頭接耳。
那小侯爺低著頭，趙三娘湊在她耳邊說話，兩人挨得極近。
趙三娘說完還踢了她一下，小侯爺便瞪了她一眼。那互動親昵又自然，像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燕明禾看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這小侯爺方才在殿上說自己有妻子，說妻子還在等他回去。
可轉眼就跟旁邊那個女將軍打情罵俏，眉來眼去。
這算什麼？負心漢？還是許清霜話本子裡寫的那些朝三暮四的渣男？
她忽然想起楚知瑜。
她的知瑜多好啊。
從前在京城的時候，雖然也有許清霜和沈悅瑤幾個好友，可從來不會跟別人這樣黏黏糊糊的。
知瑜的眼裡隻有她，身邊也從來沒有那些鶯鶯燕燕，隻圍著自己一個轉。
看她的眼神永遠是亮晶晶的，笑起來的時候尾音會翹起來，像一隻被得意的小狗。
知瑜還會在她批折子累了的時候替她揉肩膀，會在大半夜鑽她被窩裡說“姐姐我好想你”。
知瑜，知瑜，姐姐想你了。
燕明禾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
旁邊伺候的素月見了，低聲勸道：“公主，您今日已經喝了不少了。”
燕明禾擺了擺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素月想攔又不敢攔，隻好退到一旁乾著急。
燕明禾端著酒杯，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武官席。
那戴鬼麵具的小侯爺正低頭吃菜，趙三娘在旁邊給她夾了一筷子什麼。
小侯爺搖了搖頭，趙三娘又夾了一筷子，非讓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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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禾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把酒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然後她站起身來，身子晃了晃，又坐了回去。
素月趕緊上前扶她：“公主，您醉了。”
燕明禾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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