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瑜看看很久，久到燕明禾以為她不會開口了。
然後她終於說話，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一點點挖出來的。
她沒有叫姐姐。
“燕明禾。”
這三個字落在燕明禾耳朵裡，比方才那聲“公主”更讓她心口發疼。
楚知瑜很少叫她的名字。
從前她總是姐姐長姐姐短，鬨脾氣時才會直呼其名，可那是在撒嬌，尾音會翹起來。
此刻她叫“燕明禾”，語氣是平的，平的像一麵沒有波瀾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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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綁上馬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怕。”
燕明禾從她腰腹間抬起頭來，眼圈紅得厲害。
她看著楚知瑜那張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的臉，唇動了動，聲音裡全是急切和悔意：“我把隨雲留給你了，我交代她照顧好你，衣食住行一樣都不許虧，我以為你到了地方會乖乖住下，等我料理完京城的事就去接你，我沒想過你會走，我……”
“你以為。”
楚知瑜打斷她，語氣平平的，卻讓燕明禾剩下的話全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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