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你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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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禾沒有再看她，轉向燕恒，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從容端方：“父皇，周禦史等人深夜擅闖兒臣營帳，謊報軍情，構陷駙馬與兒臣m兒臣請父皇將此事交予楚元帥徹查，看看這‘刺客’到底從哪裡來，誰指使的，背後還有什麼人。”
燕恒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楚知傑。
楚知傑會意，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請將周禦史、劉侍郎及相關人等收押，此事牽涉擅調巡防、構陷皇親、偽造軍情，按律當由三司會審。”
他轉身朝帳外喊了一聲：“來人！把周禦史、劉侍郎，還有方才跟著闖帳的幾位，全部押下去，分開關押。天亮之前，臣要口供。”
燕恒借坡下驢擺擺說：“去吧，事關重大，好好審。”
楚知傑已經往前走了一步，拱手道：“臣領旨。”
他轉身朝帳外喊了一聲：“來人！把周禦史、劉侍郎，還有方才跟著闖帳的幾位，全部押下去，分開關押，天亮之前，我要口供。”
周禦史被拖到帳門口時，忽然掙紮著回過頭來，嘶聲喊道：“陛下！臣冤枉！臣真的是來護駕的”
話沒說完，就被親兵一把捂住了嘴，拖了出去。
剩下幾個也跟著被架走了。
營帳外很快空了大半，隻剩下燕恒、燕明禾、楚知瑜、楚知傑，還有幾個親信和禁軍統領。
燕恒走到楚知瑜麵前，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
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幾分感慨和幾分玩味：“晏寧侯,鬼麵將軍，平了齊王，收了西柳天狼，朕封你侯爵的時候，你跪在下麵謝恩，朕還以為撿了個寶兒，原來是你啊。”
“臣欺君，請陛下責罰。”
燕恒擺了擺手：“欺君？你要是欺君，那朕這滿朝文武有一半都得砍頭。”
他頓了頓，又看了她一眼，“你那個鬼麵具，戴著挺像回事的，連朕都被你騙過去了，行了，起來吧，你要罰，你媳婦自己會罰你，朕不摻和。”
他說完便往外走，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明禾，把人帶回去，好好聊聊，別在營帳裡杵著了，外頭冷。”
說完便帶著劉安走了。
營帳外隻剩四個人。
楚知傑看了看楚知瑜，又看了看燕明禾，忽然咳了一聲，拍了拍楚知瑜的肩膀：“行啊，晏寧侯，也不對。”
他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最後說，“算了，還是叫知瑜吧，你那個巾幗營的條陳還沒交呢，明天記得交。”
說完之後也帶著人大步流星的走了。
營帳外隻剩兩個人，隔了三步遠，誰都沒有先開口。
楚知瑜站了一會兒，轉過身。
燕明禾看著她的背影，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她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拉住了楚知瑜的手腕。
“你去哪裡？”
楚知瑜停住，沒有回頭。
她的聲音很平，像是把什麼東西壓得很深：“公主，臣回營帳。”
燕明禾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氣不大，卻攥得很緊，像怕一鬆手，人就又沒了。
楚知瑜僵住了。
那聲“公主”、那聲“臣”落進燕明禾耳朵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剜在她心口上，疼得她五臟六腑都在揪。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你……你連姐姐都不肯叫了嗎？”
楚知瑜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隻攥得發白的手。
燕明禾的手還是從前那樣，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可瘦了不少，腕骨凸出，連指節都帶著清減。
楚知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方才更低，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一點磨出來的：“公主若是沒有別的吩咐，臣先告退了，巾幗營的條陳，明日會交到兵部。”
她說著，把手腕從燕明禾的指間掙出來。
動作很輕，然後抬腳往西走。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和衣料摩擦的聲響。
然後一雙手從背後環過來，把她攔腰抱住了。
抱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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