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燕明禾，我沒說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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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綁上馬車的時候，我醒過來，手腳都被絲帶綁著，車廂裡很暗，車晃得厲害，隨雲坐在對麵，不敢看我，你知道我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楚知瑜的聲音穩下來，可那穩底下壓著的東西比眼淚更沉，“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連一句解釋都不給，就把我推出去，後來京城傳來消息，說駙馬病重出去養傷，我才知道，你沒有和我和離。”
燕明禾的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她伸手去夠楚知瑜的手，指尖碰到她的指節，楚知瑜微微縮了一下，可到底沒有完全躲開。
燕明禾把她的手攥進掌心裡，貼在胸口。
她的心跳又急又亂，隔著薄薄的衣料敲在楚知瑜的指尖上。
“對不起，知瑜，姐姐後悔了，你走之後我每天都在後悔，我找了三年，西麵的路我幾乎翻了個遍，我找不到你，我每個月都去狐仙廟求，求你平安回來，可香沒有一次點著，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神也找不到你。”
她的聲音碎得厲害，卻還是把每一句都擠了出來，“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恨我，但是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楚知瑜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燕明禾的掌心是熱的，指節微微發顫。
她想起那張壓在香爐下的紙。
信女燕明禾，願以十年陽壽，換楚知瑜平安歸來。
還好，還好香沒點著，神仙沒有給她辦事，沒有收了她的十年陽壽。
她在心裡默默念了一遍這句話，念完了，眼眶又酸了一層。
她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不走，今晚不走，可你別逼我現在就原諒你，我還沒想好。”
燕明禾趕緊點頭，點得很急，像是怕她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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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來，淚痕還掛在臉上，眼眶紅紅的，可那雙眼睛裡已經重新亮起了一點光。
她往前湊了湊，挨近楚知瑜，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三年沒敢用的那種撒嬌的尾音：“知瑜，那你今晚和姐姐一起睡好不好，你不想姐姐嗎？”
楚知瑜本來想說不，但是腦子還沒轉過來，嘴已經先動了，人已經低下頭，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極輕極快的觸碰，像是不受控製的，像是身體比腦子先認出了這個人。
那吻帶著三年攢下的想念和三年攢下的恨，全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多哪個少。
燕明禾先是一怔，隨即整個人都鬆了下來，嘴唇微微張開，由著她親。
楚知瑜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的發間，力道不輕不重，像是要把這個人釘在懷裡。
她親了很久，久到兩個人都喘不上氣，才慢慢鬆開。
她的額頭抵著燕明禾的額頭，鼻尖蹭著燕明禾的鼻尖，呼吸又熱又亂。
楚知瑜啞著嗓子說：“燕明禾，我沒說原諒你。”
燕明禾抬起手，勾住楚知瑜的武將腰封，指尖勾著那條革帶，用力一拉。
楚知瑜被她拉得往前傾了半寸，幾乎要貼上她的胸口。
“知瑜，姐姐想你，你來 愛 我好不好。”
楚知瑜的呼吸驟然一滯。
此刻，燕明禾仰著臉看她，那雙平日裡威儀端方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洶湧的、不加掩飾的愛意和渴望，像是三年積攢的堤壩轟然決了口。
她撐不住，一點都撐不住。
“你故意的。”
燕明禾說：“是。”
她承認得坦坦蕩蕩，手指還勾著那條腰封不放，“我就是故意的，你要是不想，就推開我。”
楚知瑜沒有推開她。
她低下頭，又吻了上去。
這一回比方才更凶，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她把燕明禾按倒在榻上，武將腰封被她自己三兩下解開，革帶扣子撞在榻沿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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