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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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與懷疑，渴望與恐懼，毀滅的衝動與抓住那幻影的瘋狂念頭，在他胸中激烈碰撞、爆炸。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到極致的、仿佛困獸瀕死的嘶吼。
赤紅的龍瞳邊緣，竟然隱隱滲出了一絲暗金色的、如同淚光般的液體。
“你……”龍戰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是……誰？”
沈喻然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後退，沒有恐懼，隻是輕輕向前走了一步。
“戰戰……我是哥哥。”
“轟——！！！”
龍戰腦海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是幻術？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殘餘種族，集合最後的力量，窺探了他的夢境。
製造出這最惡毒的幻象，意圖動搖他，準備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間給予致命一擊？
對，一定是這樣！
這個認知，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間澆熄了那因“哥哥”二字而驟然升起的、幾乎要將他焚毀的狂喜與渴望。
取而代之的，是比永夜更深的暴怒，和被徹底褻瀆、戲弄的殺意！
“吼——！！！”
龍戰猛地從王座上站起，龐大的身軀投下遮天蔽日的陰影，赤紅的龍瞳瞬間燃起焚城的烈焰，死死鎖定了下方的沈喻然！
“卑劣的螻蟻！”
他的聲音如同滾動的雷霆，帶著能撕裂靈魂的暴戾與譏諷
“窺探吾之夢境，製造這等可笑幻影……誰給你的膽子？！”
話音未落，他巨大的龍爪已悍然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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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將這膽敢冒充“哥哥”、玷汙他最後一點幻夢的冒牌貨，連同腳下的焦土一起，捏成最細微的塵埃！
麵對這足以拍碎山嶽的恐怖一擊，沈喻然站在原地，沒有躲閃。
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隻是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帶著難以言喻的心疼。
望著視野中急速放大的、覆蓋著傷痕與毀滅氣息的猙獰龍爪。
那眼神，太靜了。
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能倒映出瘋狂，也能包容下暴戾。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沉甸甸的、仿佛能穿透時間與血肉的愛意。
這眼神，和夢中無數次看向他的目光，一模一樣。
龍戰的爪子，在距離沈喻然頭頂不到三尺的地方，硬生生頓住了！
狂暴的爪風掀起沈喻然的銀發和衣袂，獵獵作響，卻未能傷他分毫。
停住了。
為什麼停住了？
龍戰自己也不知道。
他赤紅的龍瞳死死盯著沈喻然，裡麵的火焰瘋狂跳動，暴怒、殺意、困惑。
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期待，交織在一起。
“幻覺……”龍戰的聲音在發抖，爪尖的毀滅能量卻怎麼也射不出去，“你是假的……是這個世界臨死前的幻覺……”
“我不是幻覺。”
“閉嘴……”他低吼道，巨大的龍首微微後仰，像是在躲避什麼致命的攻擊，“別用那雙眼睛看著我……別用那種語氣說話……”
那太像了。
像到讓他想哭。
像到他害怕一旦伸手觸碰，這一切就會如晨露般消散。
沈喻然向前走了一步，抬手將掌心貼在了龍戰那布滿新舊傷痕、冰冷堅硬的爪背鱗片上。
純淨的光明力量蕩漾開來，安撫龍戰傷痕累累的身體。
白光閃過，猙獰的黑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青年。
沈喻然沒給龍戰反應的機會，伸手將人拉進懷裡，吻了上去。
“唔——！”
赤紅的豎瞳驟然睜大，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隨即迅速被更深的迷亂所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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