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相大白，赴院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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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分你的，不止一頂功名帽子。”
江澈聲音不重，卻像一記耳光抽在張文成醉意朦朧的臉上。
張文成手裡的粗瓷碗晃了晃，殘酒潑在桌麵上，弄出一片水漬。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默許他替你進場，默許他替你寫錦繡文章，也默許他替你暖床……”江澈俯身，雙手撐住桌麵，目光逼視，“張舉人，你弟替你掙來了這‘舉人及第’的匾額，你給了他什麼？一頂綠帽，還是死路一條？”
“我……我沒想讓他死！”張文成猛地站起。
他眼眶通紅道，“我隻是……我隻是為了公平！他睡了我的女人，我讓替我考一場試，各取所需……我怎會知道他會去死得？”
他頹然跌坐在地上，雙手插進頭發裡。
“那夜放榜，我靠著他的文氣成了舉人。我回家，想告訴他，以後我罩著他，他可以繼續讀書，三年後再考……可他隻是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張文成的聲音啞下去，“然後他轉身走了。我以為他恨我，賭氣。第二天就聽說貢院吊死了一個瘋子。”
江澈直起身，盯著張文成顫抖的肩背。這個人懦弱、自私、自卑，卻未必全無心肝。他端起冷透的茶，抿了一口。
“若我告訴你，他死前最後見的，是你夫人呢？”
張文成脊背一僵，緩緩抬頭：“……什麼？”
“若我告訴你，你夫人曾答應與他私奔，卻在功成名就後反悔，將他棄如敝履呢？”
“不可能！”張文成嘶吼，額頭青筋暴起，“柳氏她……她雖風流，可她答應過……她答應隻要中了舉，就與我好好過日子！”
江澈冷笑：“她答應你的，是好好過日子。她答應文淵的，是拋下一切遠走高飛。張舉人，你戴的不止是綠帽，還是一頂催命符。你弟弟不是被功名逼死的，是被你妻子活活騙去最後一點活氣的。”
張文成麵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在椅子裡。他張著嘴，眼神渙散，仿佛過去三年的“公平”在這一刻碎成了齏粉。他自以為占儘便宜的賬，原來早就被別人用命填了高利貸。
“吱呀——”
偏廳的門被推開一條縫。柳氏端著茶盤站在門口，臉色比紙還白，嘴唇抖得停不下來。她不知道聽到了多少，但江澈最後那句話，顯然字字入耳。
“夫人，進來吧。”江澈頭也不回，“躲著聽，不如站著認。”
柳氏腳像灌了鉛，挪不動。
江澈身形一閃，一把攥住她手腕，將她拖進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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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盤翻倒，茶壺摔碎，瓷片濺了一地。
“江公子！不……不要！”柳氏跌坐在碎片旁，釵環歪斜，再無半分剛才的嫵媚風情。
“不要？”江澈蹲下身，目光冷得像刀，“貢院裡的那位，每晚用血寫同一篇文章，寫整整三年。那篇文章，本該讓他魚躍龍門，如今卻成了鎖魂的咒。夫人，你猜猜，他怨氣最深的是誰？”
柳氏渾身篩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想過好日子……”
“你想過好日子，所以騙他代筆，騙他私奔，騙他去死。”江澈站起身，拍了拍衣擺，“現在，這樁冤孽不消，你們誰都活不過今晚。浮生城的規矩很簡單——欠了命債，就得還。”
張文成忽然抬起頭，聲音嘶啞：“怎麼還？”
“去見文淵。”江澈看向窗外，夜色已濃，“解鈴還須係鈴人。你弟弟的魂被執念鎖在貢院，隻有你們二人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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