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沒點，又放回去。
他知道他這徒弟魅力多大。
訓練場上，奧利爾正蹲在地上檢查翅尖。
魯卡安站在旁邊，手裡攥著那條碎布，嘴裡嚼著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糖。
卡修斯遠遠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轉身往貴賓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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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爾蹲在衛生間鏡子前，蟲翅從肩胛骨展開，翅尖貼著下巴，逆著胡茬刮。
刃口劃過皮膚，沙沙響，比軍供剃須刀順滑多了。
翅尖那塊缺口還沒補，刮到左下頜的時候卡了一下，他歪頭避開，換了個角度。
魯卡安從門口探進頭，“你他雌又拿翅刃刮胡子？”
“怎麼？你也想要？”
奧利爾調了下翅尖，把泡沫懟到魯卡安麵前。魯卡安頭一下撞到門框上，一聲悶響。
“去去去，把你這玩意拿開。”
“嘿，老大伺候你你還躲。”奧利爾把左側臉頰最後一片胡茬削掉，用水衝了衝，對著鏡子左右看，“行了。”
他把蟲翅收回去。翅膜疊進鞘裡，發出一連串細碎的摩擦聲。
魯卡安靠在門框上啃蘋果，嚼得哢嚓響。
“那個諾蘭，叫咱們今天去見他，會不會是直接拿張黑卡甩咱們臉上？”
“什麼玩意……”
“劇裡不都這樣嗎？甩黑卡讓咱們滾。”
奧利爾從衛生間出來，彎腰從床底拽出軍靴。“我真得好好控製你那光腦了。”
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拿起桌上的鞋刷。軍靴昨天踩了泥，鞋底還卡著幾顆碎石子。
他用刷子柄把它們一顆顆撬出來。
魯卡安看著他把鞋擦得鋥亮，嘿嘿笑了兩聲：“穿這麼帥，是要去相親？”
奧利爾把鞋穿上，站起來跺了跺腳，感受鞋底貼合地麵的紮實感。
他看了眼鏡子裡自己。
軍裝筆挺，領口扣到最上麵，肩章上的銜擦得發亮。
帥。
“你不懂。”他說，“這是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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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大樓東翼，諾蘭·奧斯特的臨時辦公室。
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門是實木的，刷了一層啞光漆，把手上刻著奧斯特家的族徽。
直接刻在木頭裡的。
看起來低調，實則囂張的沒邊了。
魯卡安跟在奧利爾身後，領帶係得比上次見索林還歪。
奧利爾抬手敲門。指節在木頭上敲了幾下，聲音很悶。
“請進。”
諾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
奧利爾推門進去。
辦公室很大，比卡修斯那間大兩倍不止。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紙質書。
裝飾品。
桌上的光腦終端是軍部統一配發的標準款，沒換過。
諾蘭坐在辦公桌後麵，深色西裝，領口別暗紋胸針。
眉眼深，淺灰色的眼睛，深褐色的頭發不亂，桌上擺著茶，沒冒熱氣，放了有一陣了。
他抬起頭，目光從奧利爾身上掃到魯卡安，然後收回。
“奧利爾少校。”諾蘭的聲音很平穩，“坐。”
奧利爾坐下。椅子真皮的，坐著很得勁。
他沒用扶手，手放膝蓋上。
魯卡安跟在後麵敬了個禮，接著退到牆邊，杵著跟電線杆似的。
“首先，軍演打的不錯，很強。”
奧利爾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諾蘭就把話截住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他把麵前的終端屏幕轉過來，推給奧利爾看，“看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個消息界麵。
索林的頭像是一本書的封麵，名字下麵是一連串消息，時間從昨晚到今天上午。
奧利爾掃了一眼。
措辭從“今天奧利爾帶朋友過來了”到“你怎麼不回我”。
他把目光從屏幕上收回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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