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續了幾秒。
按理說這時候應該找話題了，但奧利爾沒有。
他現在跟著亞雌一塊抬頭裝文藝。
一邊看一邊有點猶豫。
搭訕當然要繼續，這個蟲他一定要繼續聊。他是在猶豫節奏。
這個亞雌給他的感覺和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不熱情，不拒絕，每一句話都接得住，但又不急著推進。
感覺是真的在聊天，而不是在走流程。
奧利爾在腦子裡過了幾套話術，又全部推翻了。
算了。跟這個蟲聊天，用話術反而浪費。
“你經常來黑市？”他問。
“偶爾。”
“那你應該知道這條街不安全。”
亞雌轉過頭看他，“你在提醒我？”
“我在套近乎。”奧利爾笑著說，“下一句是‘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亞雌回的冷，臉上卻帶了點笑。他頓了頓，“你經常來？”
“混口飯吃。”
“做什麼的？”
“什麼都做。以前做過荷官，現在幫蟲看場子。”奧利爾說得很自然。
假身份的事不能明說，也沒必要全瞞。黑市裡混的蟲，哪個沒有幾個身份。
亞雌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打量奧利爾肩膀的寬度和站姿。
“你看起來不像看場子的。”
“像什麼？”
“像……”亞雌想了想，“當過兵的。”
奧利爾心跳快了一拍。麵上不動。
“是嗎？他們都說我像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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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我看錯了。”亞雌笑了一下，把話題收了回去。
奧利爾看著他，心裡那個小本本自動翻開了新的一頁。
這個亞雌觀察力不一般。
黑市裡混久了，他見兩種蟲最多：一種是蠢到什麼都看不出來，一種是精到看出來了也不說。
這個亞雌屬於第二種。
有意思。
有意思歸有意思，但他得走了。辦假證的蟲業務時間短，再拖下去今晚就白跑了。
“我得去辦點事。”他直起身，拍了拍牆上的灰，“我們改天再聊？”
亞雌點點頭。“好啊。”
奧利爾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那個名字，是真的嗎？”
亞雌愣了一下。“什麼？”
“你的名字。是真的嗎？”奧利爾歪著頭，笑得很隨意，“如果是真的，下次見麵記得用同一個。”
亞雌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
“是真的。”他笑了笑，慢慢湊近奧利爾耳旁，如悄悄話般低語，“我家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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