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周遇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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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沒停。
黑市的霓虹燈在積水裡泡成一片模糊的色塊，紅的藍的綠的，顏料盤打翻在路麵上。
辦假證的鋪子在黑市角落，招牌是一塊手寫的破木板，字跡潦草。
奧利爾推開鐵皮門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尖得刺耳的慘叫。
裡麵坐著一個雌蟲，中年，精瘦，有點謝頂，麵前攤著一堆芯片和光腦配件。
他抬頭看了奧利爾一眼，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又來了。”
“什麼叫又。”奧利爾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我上次來找你乾活是兩年前。”
“你半個月聊次天，這不算頻繁？”辦證的把放大鏡從眼睛上摘下來，“這次要什麼？”
“全套。身份芯片、信用記錄、醫療檔案。級別要高，要能進軍部係統的。”
辦證的眉毛抬了一下，“你上次那個不夠用？”
“不夠。”奧利爾沒多說。
上次那個是黑市用的一次性玩意。這次不一樣，他需要一個能在檢測係統裡蒙混過關的身份。
雄蟲。亞雌。隨便什麼都好，反正不能是軍雌奧利爾。
辦證的看了他幾秒，沒追問，在這行乾久了，都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加錢。”
“能按老規矩給個優惠不。”
“這次不行。”辦證的把放大鏡放在桌上，“你要進軍部係統的，風險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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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爾沒跟他爭。
討價還價這種事，分場合。
有些交易值得磨，有些交易不值得。假身份是不值得的那種。能做的蟲太少了，賣方市場。
“行。”他說，“多久？”
“一周。加急三天，再加錢。”
“三天。”奧利爾把芯片推過去，“數據在這裡。”
辦證的接過來，插進光腦，掃了兩眼。接著他停住了。
“這個是雄蟲。”
“嗯。”
辦證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裡有好奇，有警惕。屬於是一種職業性的猶豫。這種活接了可能惹什麼麻煩，不接又舍不得這筆錢。
猶豫抬眼時，奧利爾衝他一笑。
他咂咂嘴，看了會奧利爾，最後還是接了。
“你這個，得等很久。”
“說來聽聽？”
“南部那邊維內戰隨時都在打，你要a類雌蟲身份我也能給你辦下來，但雄蟲。”辦證的搖了搖頭，“你隻能等北邊打，至少得一個月。”
“能辦就行。”
辦證的把芯片收進了抽屜。
“老規矩，不來蟲取。”
“行。”
奧利爾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辦證的在後麵開口了。“那個亞雌。”
奧利爾停住，心裡有種熟悉的不妙預感，熟的他立馬閉嘴裝蒜。
“你認識的？”
“哪個亞雌？”奧利爾轉頭，皺眉，一邊裝傻充愣，一邊瘋狂回憶辦證的有沒有提到過第二春是個亞雌。
“就剛才在你旁邊那個。酒吧門口。”辦證的重新戴上放大鏡，語氣隨意的很，“他住附近？我怎麼沒見過。”
奧利爾心裡那口氣一鬆，那感情好啊。這次不是苦主找上門，他眼光沒出問題。
他沉默了一會，靠在門框上，肩膀放鬆，表情自然，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自嘲。
“咳——別提了。我追了挺久，連個聯係方式都沒要到。剛才我還問他住哪兒，他說就住你隔壁那棟樓。”
辦證的從放大鏡後麵抬起眼皮。“隔壁？隔壁是倉庫。他耍你呢。”
“可能吧，”奧利爾一愣，接著搖搖頭，演技拉滿。
語氣裡帶著苦笑，眼神裡有被甩了之後還要麵子的尷尬，“嫌棄我唄。沒辦法，長得不行。”
辦證的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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