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把那個堵萊昂的蟲揍進了這條巷子的垃圾桶。
現在垃圾桶還在，鐵皮凹了一塊，不知道是不是當年的戰損。
他停在巷子中段，靠著牆，拿出一根自製的煙，點上。
煙頭的紅光在暗巷裡一明一滅。他在等。
酒吧街的音樂從巷口傳進來，被窄巷子壓成了悶悶的轟鳴。
他不知道那個“亞雌”是誰。
這片區域酒吧他很熟，他剛剛路過的每一個，離其他的都隔老遠。
這亞雌得閒的蛋疼才一路跟著他繞七八個酒吧。
要麼是對方在跟蹤他。
下了很大的本錢。
那張臉，那個站姿，那些恰到好處的矜持和回應，不像是臨時起意能演出來的。
有蟲在花時間研究他的口味。
要麼是真的巧合，那亞雌隻是在框他。
他吐出一口煙，看著煙在暗巷裡慢慢散開。心裡對第二個選項抱有期許。
那個亞雌確實長得不錯。
但牡丹花下死對他來說還是有點超綱了。
如果換個場景。如果是在他管的那家賭場。
如果是正常來玩的。他不介意真的請對方喝一杯，聊聊天，留個聯係方式。
說不定還能發展成長期的。朋友也好，別的也好。
腳步聲。踩在地上。
來了。
很輕。輕得像貓踩在地上。
如果不是這條巷子太窄太安靜，根本聽不見。奧利爾把煙踩滅，火星在腳底碎裂。
他往旁邊側了半步，背貼著牆，整個人融入巷子最暗的那一段陰影裡。
腳步聲停了。大概是在找他。那個亞雌大概正在拐角處往裡看。巷子裡空空如也，煙味還在，但煙沒了。
這種時候，一般蟲會猶豫，然後掉頭就走。
但專業的不會。專業的已經知道不對了，要麼抓緊跟上，要麼對地形夠熟能抄近道。
奧利爾賭他對附近不熟。
他賭贏了。
腳步聲重新響起，繼續往裡走。
很慢，可能還在維持著那個偶然路過的姿態。
他走過了奧利爾藏身的位置。
奧利爾動了。他從陰影裡悄無聲息地滑出來，手裡攥著剛才在地上撿的鐵管。有點鏽，但不影響手感。
掄起來，落下去。
他沒用全力，甚至特意減了力氣，隻用了能讓一個軍雌剛好暈過去又不至於腦震蕩的力道。
悶響。
身體倒地的聲音。
巷子重新安靜下來，他象征性的為對方祈禱片刻。
奧利爾站在那個亞雌旁邊，等了兩秒，確認對方不動了，然後蹲下去，開始搜身。
衣服質地不錯，不是便宜貨。
腰部線條流暢，沒有多餘的贅肉，但也沒有軍雌那種粗糲的肌肉感。
然後他的手指碰到了什麼東西。硬的。在尾椎骨的位置。
藏在衣服下麵。
他停了一下，又掏出根煙抽了口，冷靜冷靜。
不會吧，又一個百變馬丁？
他叼著煙，把衣服掀開。尾勾。蜷縮著，藏在腰帶下麵，貼得緊緊的。
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的藏法。
但它是真的。形狀，紋路，連接處的幾丁質。是真的雄蟲尾勾。
奧利爾蹲在那裡，手還保持著掀衣服的姿勢。
他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十七個星區總人口占比不到百分之三的雄蟲。
他一周就遇到兩個。
這個雄蟲在黑市門口蹲他，用一張定製的臉，一副定製的性格，一個定製的偶遇劇本。
為什麼？衝他這個人？還是衝他的假身份？還是又是之前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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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爾沒敢繼續想。
他扯過對方的光腦，拽著那隻昏過去的手按在解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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