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來是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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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地盤在西區。
這是他剛升上尉那會兒盤下來的。
軍部那點死工資養不活一個在福利院餓怕了的蟲，黑市裡洗點賬、放點貸，日子才能過得寬裕。
魯卡安偶爾來幫忙看場子，但大多數時候是他雇的幾個手下在管。
今晚他沒提前打招呼。
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麵鬨哄哄的，骰子在桌上轉，全息牌局閃著冷光，煙味和廉價酒氣混在一起，烏煙瘴氣但熱鬨。
管場的蟲是個退役軍雌，少了一條腿，走路靠義肢撐著。
看見推門進來的蟲，他先是習慣性地繃緊了肩膀，然後認出了那雙眼睛。
“老——”他把聲音咽回去，聲音一下子壓低，拿起旁邊的煙灰缸，讓奧利爾把煙摁進去，“您怎麼來了。”
他轉身望了一圈，猶豫著對奧利爾說：“要不要讓他們清場？”
“清什麼場？我就是來玩的。”奧利爾在吧台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環顧了一圈，久違找到了當大爺的感覺。
今晚蟲還不少，幾張牌桌都坐滿了，有幾個生麵孔，但大部分是常客。
他的手下混在蟲群裡。
“叫個陪玩的來。”他說，語氣隨意，“要亞雌。”
軍雌的表情動了一下，沒多問。畢竟永恩從來不動自己店裡的蟲，看著養眼總不犯法。
很快，一個纖細的身影從後麵的休息室掀簾出來。
銀灰色頭發，紮了個鬆垮的低馬尾，碎發遮著半邊臉，下巴尖尖的。
身上的白襯衫袖子長了一點，遮到手腕，領口規矩地扣到最上麵那顆。
走過來的時候，腳步很輕，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奧利爾看了他一眼，在心裡打了個七分。及格了，但比之前在酒吧門口遇見的那個差了點意思。
一想到那個他就煩。不是雄蟲他就上了。
“坐。”奧利爾指了指對麵的椅子，下巴微抬，“會不會發牌？”
“會的，先生。”亞雌微微躬身，聲音細但不怯。他在對麵坐下，袖口往上推了一點，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奧利爾把桌上的一副牌推過去。“發。”
亞雌洗牌手法不算花哨，很穩，牌在他手裡彈、插、疊，一溜一溜的，每條線都碼得死齊。
奧利爾看在眼裡，心裡覺得這個牛馬的評分能到七點五。
洗牌能洗得這麼踏實的蟲，做事不會太差。
牌發好了。奧利爾沒急著看，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端起桌上那杯酒聞了聞，又放下。
“你在這乾多久了？”
“三個月。”亞雌答得規矩，手放在桌麵上，沒有多餘動作。
“三個月。”奧利爾重複了一遍，“之前做什麼的？”
“在別的店做。”亞雌垂著眼，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那家店關了，就過來了。”
“什麼原因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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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被抓了。非法走私。”亞雌的聲音很平靜。
奧利爾挑挑眉。
這個回答太誠實了。
黑市裡混的蟲，十個有九個會編個漂亮故事，什麼“原老板搬到其他星區了”、“自己出來闖”，反正不會直接說“老板被抓了”。
但這個亞雌，說的語氣坦蕩得嚇人。
“那你運氣挺好，沒被連累。”
“我運氣一向好。”亞雌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有個極淺的弧度。
奧利爾終於低頭看自己的牌。
一手爛牌，最大的一張也是小癟三來的。
他把牌合上，扔回桌麵。“這把不算，重來。”
亞雌開始重新洗牌。奧利爾盯著他的手看了會，用一種閒聊的口吻開口。
“這街上最近有什麼新鮮事？說來聽聽。”
亞雌洗牌的手頓了一下，又動起來，很自然。牌在亞雌手裡彈了最後一下，碼齊，放在桌麵上。
他沒有馬上發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措辭。開口聲音還是那樣輕，字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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