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香香軟軟的豔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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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地星下午就起了毛毛雨。
黑市裡霓虹燈亂閃，空氣裡混著油炸食品、工業清潔劑和劣質信息素的味兒。
路兩邊全是攤位，賣什麼的都有。走私的營養劑、翻新的光腦、從軍部倉庫流出來的軍用繃帶。
有個蟲蹲在路邊賣活物，籠子裡關著幾隻他叫不出名字的外星小獸，眼睛在暗處發綠光。
奧利爾去黑市的時候踩著坑窪的水坑。
美瞳，假長發，穿著便裝，領口拉到下巴。
看起來豔麗，全靠魯卡安指導：把臉塗白點，在眼角，唇下點個痣。
萊昂的和解還熱乎著，魯卡安在宿舍補覺，奧利爾沒解釋。
魯卡安也沒追問，隻是嘻哈的打鬨了一句：永恩又活過來了？
奧利爾搖搖頭，沒理他，打野總是孤獨的，身邊有狗叫也正常。
他們之間不需要解釋這個。從福利院開始，黑市就是他們的第二個食堂。
小時候是去偷吃的，大了是去賺錢。
奧利爾在那裡當過荷官，魯卡安在那裡當過跑腿。
後來奧利爾混出頭了，在黑市有了自己的地盤。
一個小賭場，不大，但夠他養幾個手下，偶爾洗一點軍部不方便經手的賬。
他穿過舊城區那些窄的舊巷子，去找之前的那個辦假證的蟲。
路過酒吧門口，他往裡看了一眼。
基本上他放的幾個眼線都在。
音樂從各個門洞裡漏出來，各種風格撞在一起，誰也聽不清誰。
調子慵懶。他步子放輕，慢慢地走。
接著看見一個亞雌。
酒吧門口的霓虹燈是藍色的，光打在那張臉上，把皮膚照得像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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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沒帶傘，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腰很細，肩膀窄窄的，淺色眼睛在雨幕裡，遠看和兩顆沒擦乾淨的玻璃珠一樣。
他站在門口東張西望，像是在等誰，又像是在找誰。
奧利爾的腳步慢了一拍。
臥槽。
正。
他喜歡的那款。
清純掛，帶點無辜，最好是那種會在他翻窗進來的時候放一杯溫水的。
他對這種類型毫無抵抗力。
而且站在酒吧門口這種地方。又是下雨天，沒帶傘，楚楚可憐。
這劇本他見過，他甚至演過，就是來釣的。
直鉤。
但他是誰？他是奧利爾，直鉤他也咬。
因為萬一呢？
萬一這個不是鉤，是真的迷路的小羊羔呢？
奧利爾整了整衣領。
他今天穿的是便裝，不用穿軍裝的好處就是這時候不會暴露身份。
他切到了黑市的模式。重心偏右腳，尾音往下壓，笑的時候嘴角歪一點。
然後他走過去。
“這位先生，”他在離對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保持著剛好不冒犯的距離，“你在等誰嗎？”
那個亞雌轉過頭看他。
近看更好看，眉眼精致，瞳孔顏色很淡，在藍光裡幾乎透明。
亞雌抬起頭看他，眨了一下眼，眨眼的節奏有點慢，像初次見麵，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淺，嘴角彎起來的弧度也剛剛好。不多不少，直擊奧利爾好球區。
“算是吧。”亞雌說。聲音好聽，軟，但不膩。
奧利爾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眼光不錯，這個質量很高。
“那太好了。”奧利爾笑了一下，剛好露出一點犬齒，“我也是。不如一起等？”
亞雌看了他兩秒，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你連我等誰都還不知道。”
“不重要。反正不是我。”
奧利爾把手插進口袋，肩膀放鬆，朝他笑了笑，“不如讓我插個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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