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扯扯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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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核官正裝熨得筆挺，坐姿端正得過了頭。
“先生，我知道您和我雄主關係好，我特意讓他過來和您敘敘舊…”
這話奧利爾沒法接，隻能把話轉開。
“我是來找你辦事的。”
審核官燦笑著點點頭。
聲音壓得低但穩，“這次的事，交給我您放心，流程上沒有問題。我已經安排好了。盲審通道。”
奧利爾沒急著讓接應員回話。
太順了。這段話像是被問過很多遍，每一個詞都提前擺好，等他來拿。
他讓接應員沉默了幾秒，才問：“你確定不會有問題？”
審核官的表情在屏幕上動了一下，語氣反而更篤定：“您放心，這次不會再出岔子了。”
再。
再？
他手指發僵，把手罩住傳遞聲音的微型麥克，開始大口吸氣。
奧利爾把索林給的檔案翻出來，手指在光腦觸控板上輕劃。
三份“技術性失誤”記錄，每一份都處理得乾乾淨淨，來源不會都他媽是奧斯特家吧。
把檔案截圖發給萊昂，他附了一句“查來源。加急，加錢”。
他同時遠程讓接應員開口，語氣壓得比剛才沉一點：“那就好。先生對之前的事不太滿意。”
審核官的肩膀鬆下來，嘴角甚至帶了一點極淡的笑意，微微欠身：“那請轉告先生，這次也一樣。不會出差錯。”
請轉告先生。這次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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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屏幕上審核官那張臉。恭敬、篤定、略帶如釋重負的輕鬆。
這蟲以為他是某個“先生”派來的。
而他跟奧斯特家有不止一次的合作。
哈，也是扯到虎皮了。
奧利爾慢慢咧開嘴，讓接應員跟著他的語氣走，不輕不重地回了一句：“先生記得你。”
審核官低下頭，姿態更恭敬了。
奧利爾看著他的反應，在心裡把標簽貼好：奧斯特家外圍，拿錢辦事，有過失誤但被保下來了。
但他需要更多信息。
“這次的情況和上次有些不同。”奧利爾讓接應員拋出這句話，語氣模棱兩可，剛好夠讓對方自己去填空白。
籌碼上桌，賭一把。
看對麵是按“上次”往下接，還是反問“什麼情況”。
審核官接話了：“上次的標準是按邊境駐防部隊的體能參數走的。這次如果標準有變動，需要提前告訴我參數範圍，我好調整。”
邊境駐防部隊。卡修斯的轄區。
他把這個關鍵詞摁進腦子裡，讓接應員繼續問信息素數值。
審核官答得很快：“閾值以上——具體數值不留底，您知道的。”
奧利爾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嗓子裡有點乾。
臉上的笑卻穩住了。
不留底。虎皮蓋住了。
但接下來審核官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解釋給外行聽的小心：
“各位先生的需求不同，數值標準也不一樣。我經手過的五次都處理好了，這次不會有問題。”
五次。
奧利爾愣了一瞬。
他意識到了什麼。那股涼意從後頸爬上來，順著脊椎往下走，一直涼到指尖。
檔案裡隻有三次。
如果審核官說的是真話，那索林給的檔案不全。
如果審核官在說謊，那他在用假話試探。
兩種可能性都很壞。
奧利爾用力撚了撚食指，抹了抹頭上的汗。腦子裡轉著怎麼才能唬過去。
然後在沉默的中段，他悟了。
這蟲在詐他。
審核官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是哪條線派來的。
說“五次”，是拋出一個數字等他來糾正。
如果他糾正了。
審核官就知道他的消息來源是奧斯特家。
反手上報，鎖定他是誰。接著來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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