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嚴查！必須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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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味不好聞，燈還擱那閃。夜店燈球都沒這閃的頻率高。
本來淩晨乾活就煩。還沒站直，問題就砸過來了。
更煩了。
聲音是從雷斯特方向傳來的，被帶來的那幾個蟲的方向。
一個瘦高個，正裝考究，用料看起來挺貴。
“奧利爾副主任，商投標準附帶的參數，簽字流程有記錄嗎？”
奧利爾頓了下，這個他熟。村口大爺要扯掰婚事前總得先問句：吃了嗎？
原理一樣。關鍵要他開口，不然就讓他裝孫子裝過去了。
簽字的文件全部走係統上報，對方肯定不是來要流程的。
對方隻是用問題開道，把第一個問題砸進土裡，後麵的就能順著坑往裡灌。
卡修斯在旁邊先開口：“所有參數簽字流程都走了軍需部係統，記錄可查。”
“可查…”提問那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又翻了頁紙，從檔案夾裡抽出另一份，“那麻煩您解釋一下，去年參數和今年的標準有兩處交叉數據不一致。這兩處參數的簽字蟲是誰？”
目光沒看卡修斯。直直盯著奧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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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爾接住那個目光，沒躲。“去年的參數不是我簽的。我在邊境整年，不駐內。”
“那今年的呢？”
“我簽的。實戰數據，來源是邊境戰區戰後報告。”
提問的點了點頭，把那份檔案合上，放在桌上。檔案夾磕在桌麵上。死動靜可吵。
他旁邊另一個蟲已經把另一份文件翻開了。
“這裡有一份您的跨區調動記錄。”
那個蟲開口了，語速不快，語調也沒什麼起伏，“從十七區調回五區。”
他抬起眼皮。“中間有六天。這六天，您在——”
卡修斯一拍桌子，在旁邊插進來打斷：“軍令調動是機密。如果各位不尊重軍部，那軍部隻能送客！”
“卡修斯…冷靜。”拉維爾換了個姿勢，撐著下巴，語氣很輕，“我們是依法辦事。雄保會撥給雄蟲的護衛從軍隊來，又恰巧護衛的流程檔期…”
卡修斯皺皺眉，拿起旁邊的茶灌了口，不說話了。
奧利爾在旁邊壓下去了對著這位皇子翻白眼的欲望。
“六天。”提問的蟲重新看著他，語氣還是平的，“從十七躍遷到第五，正常耗時不超過三天。剩下三天，請奧利爾副主任自己說。”
辦公室裡的很靜，所有的聲音都被抽走了，隻剩下燈管的嗡鳴和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
雷斯特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姿態和進門時一樣隨意。
拉維爾交疊著膝蓋，金發在燈光下反著冷光，嘴角微微收著。他們都不說話，都在等。
卡修斯往前傾了傾身，手按在桌麵上，剛要張口幫奧利爾。
雷斯特抬起一隻手，動作很輕，像在示意侍者加茶。“卡修斯少將，我也想聽聽奧利爾副主任的解釋。”
那種已經知道對方不會拒絕的語氣。
卡修斯的手在桌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他靠在椅背上，臉上沒有表情。
奧利爾站在桌前，手指輕輕律動了一下。那六天他在前線，調令之外的前線。
一場遭遇戰，是南部清剿叛黨的剩餘，打完回來調令已經過了三天。
剩下的三天他在運輸艙裡，和一排裹著白布的屍體擠在一起。
這些事本該寫進調令，當時他的直屬負責少校說過，要簽字把戰功從南部那邊搶過來。現在看來是沒搶到。
辦事麻麻賴賴的，硬給他金碧輝煌的履曆留下了空窗。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更穩。“那六天在邊境。收屍。”
提問的那個翻紙的手停了。雷斯特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奧利爾的聲音不高。“戰後遺體交接，不在調令流程裡。如果需要，可以調戰報。編號我可以提供。”
幾個蟲互相看了一眼。
沒有蟲去提編號。他們被寡頭花錢養著。來這裡不是為了核實這個的。
短暫的安靜被另一份檔案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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