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蟲用的，但老大以前不是也用那個——”
“不一樣。”萊昂打斷他，“他現在是發育期的雄蟲。雌蟲用的對雄蟲有沒有副作用，你查過嗎？你劇裡演過嗎？”
魯卡安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的劇裡確實沒演過這個。
他又想了片刻，眼睛一亮。“那我接著去給他倒杯水？”
萊昂頓了下，笑了聲。
他明白了，看來奧利爾每次發情期都不用生理緩解，也不用抑製劑，扛過去的辦法就是喝水。
大量的水，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最原始但也最安全的降溫裝置。
“去吧。”萊昂擺了擺手。
魯卡安從沙發上彈起來，趿拉著拖鞋往廚房跑。
萊昂靠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傳來水龍頭嘩嘩響的聲音，魯卡安哼著跑調的片頭曲，杯底磕在台麵上的悶聲。
他覺得自己活在一個很荒誕的劇本裡。
淩晨發現兄弟是雄蟲，現在跟另一個兄弟坐在客廳裡，討論要不要下樓買用品。
而那位在發育的雄蟲，正在浴室裡。
大概在研究自己。
都什麼事。
魯卡安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小心翼翼地捧著，水麵上還浮著兩塊冰。
他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老大，水放門口了，你自己拿。”
門那邊沒有回應。魯卡安把杯子放在門口地上，退了兩步，又喊了一聲。
“冰塊放了兩塊，不夠再叫我。”
他轉身走回客廳，重新窩進沙發裡，把零食袋抱在懷裡，抓起一顆糖剝開，扔進嘴裡。
嚼了幾下，他停下。“萊昂。”
“嗯。”
萊昂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老大為什麼不算成年？明明從福利院到軍部都檢測的成年。”魯卡安把糖咬得哢嚓響，眼神認真。
想了想，萊昂慢慢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倒出來。
“雌蟲發育成熟的標誌是蟲翅，雄蟲的發育期不一樣。雄蟲發育期結束的節點。是尾勾完全成型。”
萊昂頓了頓，最後輕輕的說，“在此之前，蟲翅會先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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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卡安的嘴巴微微張開，糖差點滾出來，他趕緊用手接住。“什麼！？”
“對。”萊昂往後靠了靠，看著天花板。
“以奧利爾現在的精神等級劃分。他婚配和特權許諾應該都不低……雄保會能給他一個更高的生活……”
沉默了一會，萊昂看著窗外，歎息著說：
“這些他應該是知道的，但他不想要。翅膀一脫落，就是拿前半輩子去換……”
魯卡安不說話了。
他把那顆糖重新扔進嘴裡，嚼得很慢，沉默著往窗外看。
窗外駐地星的天，不算晴。
過了很久，他咽下那顆糖，輕聲開口。
“那就先別讓軍部知道。”
萊昂轉頭看他。
魯卡安抿了抿嘴。
“失去蟲翅是四級傷殘，老大還沒撈到機甲許可，至少得有機甲許可才能返聘。”
“軍部…應該不知道。”萊昂說，“奧利爾才剛上完商投不是嗎？”
魯卡安點了點頭，又突然眉毛擰起來。
“那個索林……知不知道？”
“也許不知道。”萊昂頓了下，“至少在奧利爾的尾勾成熟之前，他應該都聞不出來。”
魯卡安把一小團糖紙精準投進沙發扶手上的空水杯裡，發出清脆的“叮”。
“所以總結一下。老大是雄蟲，正在發育期，現在正在發情，可能會被軍部強製退役，可能會被雄保會接管，可能會被索林聞出來——”
“然後我們倆坐在這裡，討論要不要下樓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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