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出聲來，語速很慢，語氣帶了點笑。
“寰宇還乾這事呢？”
“也不是，”洛恩微微往前傾了傾身，手放在膝蓋上。
“運輸鏈借用的寰宇的。走私的基本都是借的運輸鏈。寰宇在後十個星區的工廠有物流線，但貨本身和寰宇沒關係。”
奧利爾撓了撓下巴。
心想：剛覺得雷斯特遵紀守法，正兒八經從雄保會領抑製劑，沒想到選擇性守法是玩的透透的了。
他一頓，那些散落的事實碎片突然串起來了。
結合上他前世網上看的那些水貼分析。
他悟了。
怪不得這位寡頭能拉來皇子。
他當時以為是雷斯特的麵子大，寰宇重工的財力雄厚到連皇室都要給三分薄麵。
我嘞個正兒八經的寡頭。
工廠，雇傭了成千上萬的當地的。他們的工資、醫保、生活來源。
每一個都是有投票權的帝國公民。
企業主在工廠食堂裡說一句“今天漲工資。這位候選的不錯”，比任何競選廣告都好使。
政治獻金。工廠。就業崗位。地方經濟命脈。
真是萬惡的大資本家裹挾選票。
他頓了一下。
“寰宇的工廠開遍後十個星區，怎麼能跟製藥鏈有關係……”
他重複了一遍洛恩剛才的話，手指在茶幾上無意識慢慢地敲著節拍。
“我以為寰宇不碰製藥。”他把光腦放在茶幾上，抬起眼看著洛恩。
“之前不碰，”
洛恩聳了聳肩，“但聽說他們頂頭老板，要為未婚閣下的生活拉高用藥標準。自打那之後就開始碰了。”
洛恩笑了笑，“真甜蜜啊。”
奧利爾聽完這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著。
甜蜜，太他媽甜了，索林對雷斯特又抽又撓，雷斯特對索林又煩又叫。
真是一對壁人。
這個婚約搖搖欲墜的事實目前隻有少數幾個知道。
在外界看來，寰宇重工的掌舵者和奧斯特家的雄蟲次子即將聯姻。
這條聯姻消息顯然已經被雷斯特的公關機器充分運轉，傳到了走私線上跑腿的耳朵裡，變成了某種商業風向標。
資本家，大資本家。純粹的金錢惡臭，怪不得砸他十年工資不眨眼。
奧利爾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幾遍，覺得又諷刺又合理。
這位商業寡頭，正打算通過和奧斯特家的聯姻來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政治籌碼。
奧利爾把這些東西過了一遍，麵上不顯，心裡又沉重幾分。
這麼看來。
這位寡頭，絕對還有針對商投標準的第二波。
第一波那個寡頭已經放狗咬人了。
到時候肯定更難打。
他搖搖頭，把目光拉回到洛恩身上來。
“你剛才說，運輸線借用的寰宇物流，”他把光腦重新拿起來，翻到洛恩之前那幾段長消息的位置。
洛恩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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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線的核心段在寰宇手裡，但有幾個節點需要另外打通。以前的同事就是從那接的。”
“貨呢？”奧利爾問，“也是從那個上家手裡拿？”
“是。”洛恩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您之前說想找的是發情期使用的抑製劑，還是生理發育方麵的？對方需要明確貨品類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還是那麼平，但措辭變成了更具體的分類。
奧利爾沉默了片刻，一時之間不知道洛恩到底是什麼意思。明明他已經在消息裡發了是生理抑製劑。
為什麼還要當麵確認？
“生理發育方麵的。”他皺著眉頭說。
洛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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